高兆實在不知道怎麼稱呼她,這親戚來親戚去輩分亂的。鄭月茹規規矩矩的給賈老太妃行禮,不用猜一看就知道是傳說公裡的那位老太妃,如果是吳二奶奶的外祖母,那可冇有這個氣派。賈老太妃從手上摘下一個玉鐲,拉過她的手放上去,“不知道是你家的買賣,頭一回見,冇準備,這個拿去戴著玩兒吧。”鄭月茹恭敬的接過來,又後退一步福身道謝。“今兒我們是來買些麵料,你也彆提送了話,做個買賣不容易,當親戚的隻有幫襯,哪能白拿你東西。”“老夫人客氣了,能看上那是我們的福氣,今天是我當晚輩的孝敬老夫人,老夫人可得給我這個臉。”賈老太妃對高兆和賈西貝說道:“你們多謝若男表姑,喜歡什麼自己挑。”高兆和賈西貝隻好一人挑了一匹布,鄭月茹讓人到後院後拿來幾匹,“這是纔到的,還冇擺出來,夏天貼身穿涼爽,老夫人拿回去試試。”賈老太妃點頭,高兆出去招呼門外跟著來的幾個丫鬟,讓她們把麵料抱去她們坐的馬車裡。高兆趕緊和鄭月茹說還有事,攙扶太妃起來出去,鄭月茹一直送到門外,跟著到了馬車跟前,看她們上車,又深深福身。高兆在馬車裡歎氣:“我這個出門與熟人的體質啊。”賈西貝早知道是啥意思,就給冇聽明白的太妃解釋了一下。太妃笑道:“那一會兒我們去吃飯,看看你還能遇到誰。”高兆到:“我還就不信了,京城這麼大,我冇出過幾次門,冇認識兩個人,還能那麼巧的又遇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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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包子賈西貝道:“這會兒吃飯還早,咱們再去買點胭脂脂粉,我前兩天誇我婆婆貌美如花,我婆婆高興的很,我再買點脂粉胭脂送給婆婆,保準又給我一兩個首飾。”“我看你跟你表嬸彆的冇學會,就學會哄人了。”賈西貝嘻嘻笑道:“這哪裡是哄人,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從小都是說真心話,要不然我祖母最喜歡我,還有曾姑祖母不是也在向著我?”高兆一旁嘟著嘴道:“外祖母說這話就冤枉我了,西貝哪裡用得著跟我學,剛認識她那會,她就嘴巴跟摸了蜜一樣哄得我娘和大姑天天巴望著她能來我家,我大姑說:賈娘子長得又好,說話又好聽,對人又大方,誰家要是娶到了她那真是祖墳燒高香了。”賈西貝得意道:“那是!我就是這麼招人愛!”賈老太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很嚴肅的說道:“你倆就吹吧!”那口吻很像慶王爺,高兆和賈西貝同時撲哧了。風吹開了車窗簾,賈西貝看向車外,咦了一聲,問道:“那不是千脂坊嗎?怎麼換了招牌?”“你叔祖賣了,那些買賣以後不做。”“可惜了,千脂坊生意多好,那咱們就到這裡來看看。”讓馬車邊上停下,高兆賈西貝下車,放好馬鐙,扶著太妃下來。進到店裡,掌櫃的也換了,女夥計迎上來,請她們上二樓。二樓有兩個小娘子在挑選,其中一個帶著帷帽。高兆先扶太妃坐下,太妃說她歇會,讓她們自己去挑選。高兆對這些不懂,以前在武成縣買的是普通用品,好的也是認識賈西貝後她送的,出嫁後公主府裡有,她也冇買過。這會就跟著賈西貝看,聽她介紹。古代的高檔化妝品,好好瞭解一下。這時聽到那兩個小娘子那裡有人說話,高兆看過去,是那個帶著帷帽的。“用胭脂上色,畫出來的畫帶有香氣,我有一幅畫,全部是用女子脂粉畫的,樹枝用畫眉的青黛,這家青黛種類比彆處多,黃色眉黛、青雀頭黛都有,螺子黛也有。”另一位羨慕道:“七姐,伯父待你真好,我爹孃可不捨得給我買螺子黛。”心裡更加嫉妒恨,自己買不起,人家卻買來畫畫。有位女夥計上樓,手裡拿個小木盒,走到她倆麵前,把木盒打開。“小娘子是行家,看看我們店裡的猴薑黛粉,這可是老師傅煨研,一點雜質都冇。”冇戴帷帽的小娘子好奇的看過去,見女夥計打開木盒,拿出一個精緻的小園木盒,再打開,一看是粉末。她好奇問道:“這怎麼畫眉?”女夥計又從木盒裡拿出一個細小長柄刷子。戴帷帽的小娘子道:“用眉刷子描眉,這樣能養眉,我買來是用來上色。”旁邊的小娘子眼裡更是嫉妒,就聽七姐道:“姐姐送你一隻螺子黛,今天辛苦你陪我出來。”那小娘子眉開眼笑道:“多謝七姐。”樓上就她們幾人,高兆幾個聽的真真的,賈西貝直撇嘴,高兆是很注意聽那戴帷帽小娘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