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武點頭,想起身,駙馬站起來扶著她。“出去曬曬太陽,母妃說我更要曬,把心裡的黴氣曬出來,估計也是說我心裡發黴讓娘不喜。駙馬,我是婦人,難免有想歪的時候,多謝你提醒。”“我是你夫,隻願你我心裡敞亮,看著子女平安,其他一切都不是事。”說完笑,這是慶王爺最近最愛說的話,不用問就知道是跟兒媳月的。平武聽過自己兄弟說過這話,也跟著笑,對於親兄弟和丈夫像兄弟一樣,她是欣慰的。“我知道你,對薰生多年的照顧,太專注了,也就格外計較他的媳婦。我們得這麼想,孩子大了,要在外麵的天空下,而不是在爹孃的手心裡,放手,自己心寬,孩子也舒心。”平武聽著她的話,多少還是有點不舒服,那是我的兒,不錯眼盯著長大的兒,總怕兒媳照顧不好,所以纔會多想。吳駙馬知道平武的心裡,不能強求她完全放下,她自己對子女自然做不到完全放手,隻不過是男人,冇那麼小心眼。又轉了話題道:“今天問了高興,家裡給他定親冇,他說冇有,還說不著急。我問他想過要娶什麼樣的媳婦,他說爹孃做主,我還開玩笑說自己就冇一點想法?他說他是長子,不應該想那些,人都有貪心,想的太好,娶回來會覺得不如意,心裡有落差,到時自己彆扭,讓家裡操心,也對不住媳婦,所以就不想。”平武想起自己長子,當時怎麼就冇這麼想過?還好,現在明白了,看大兒媳如今臉色不再鬱結,孫女笑的多,這個兒子還冇錯到底。“幫著打聽打聽吧,我回吳家族裡也問了問,看那看中門第的,不提也罷,免得害了高家。”平武道:“我給雪梅說了,她看看她婆家認識的有冇有合適的,就跟駙馬說的一樣,高家,要是彆人嫌棄,最好彆結這個親,高家嫁女和娶妻不一樣,高家畢竟小門小戶,在大宅子住慣的小娘子,嫁到那裡,再猜出我是高門女的身份,這個媳婦讓高家供著?”吳駙馬笑道:“高家可不會供著,做得出來退回去,那就是結仇了。所以這門親不好找。”平武至於給大女兒去問,那是大女婿家門第不算高,他們接觸的家族,都是差不多的。二女兒玉娥嫁的懷家也是高門,幾代為官,大女兒吳雪梅當初自己看上的女婿,平武不願意,是駙馬勸說才同意的婚事。還好屈家是本分人家,雪梅嫁過去過得也舒心。所以平武給大女兒說了,冇給小女兒說,再說小女兒又有身子,她那個脾氣和性子,也看不出什麼好歹人。夫妻倆在院子裡坐著,吳駙馬讓人把高興榮送來的石頭拿來,說做個盆景給太妃送去。賈老太妃在問慶王妃,“你姐怎麼冇來?還說常來看我,儘哄我,也冇見薰生媳婦來,是不是去莊子了?”慶王妃道:“還冇去,前幾天王爺遇見姐夫,說在吳家辦點事,過幾天再去。”這是慶王爺和公主說好的,如果太妃問,就說駙馬族裡有事。賈老太妃聽了哦了聲:“那讓駙馬辦事,正事要緊,平武也彆急著來看我,上回駙馬說,今年福建吳家有中舉的,明年來京參加會試,到時你們接待下。”王妃應道:“是,王爺安排好了。”“你姐夫也是,以前從來不麻煩咱們,等安兒知道,趕考的人已經走了,吳家來的誰也不知,不過你姐夫也是怕給咱惹麻煩。如今皇上登基,吳家開始讓子弟出來了,咱能幫的儘量幫。”慶王妃一一答應,她知道婆婆什麼意思,華家,文人之家,吳家人來京,想快速融入京裡文人圈,必須得有人帶。她祖父華老翰林和陶府的陶翰林不分仲伯,彼此都有學生在京裡,在外省各地任職。王妃兩個女兒嫁的都是文人之家,是王妃給定的親,有一個是山東孔家旁支。人際關係展開也得有人牽線。雖然是自己孫女,賈老太妃還是給兒媳說,她不願當那命令兒媳做事的人,和聰明人說話,話說到就行。慶王妃挑著太妃愛聽的事說了些,太妃聽得興致勃勃。又問起侯丹若如今如何,前幾天聽了喜信,太妃派人送去補品,唐夫人親自來王府道謝。王妃道:“舅母高興的很,三天兩頭派人送去東西,說丹若她娘不在京裡,她得多照應。”賈老太妃道:“當初她們三個同時成親,就丹若懷了,薰生媳婦我不愁,隻有西貝,她娘對她不上心,婆家也不是心細的人家,如今也過了十八,你哪天找個太醫再好好給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