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庶出,她家就她和她哥哥,我給你說,兆妹妹,玉家的事,京裡認識的人都知道,算是個奇聞,你聽好了。”賈西貝往前湊湊,臉色一股子八卦表情。“玉青瓦她爹最崇敬王小二他曾祖父,今年都八十多歲了,所以就和王家有來往,她爹是五城兵馬指揮司裡的副指揮,就管東城的校勘街市斛鬥、秤尺,稽考牙儈姓名,還有冇個季節的物價,反正專管買賣哪一塊,不準到處擺攤,冇事就在街上轉悠,有小商販亂擺攤就要抓起來罰款。”哦,是城管隊長,高兆明白了點點頭表示聽懂了。“玉青瓦她爹是獨子,自幼定親,後來親家就剩了姐倆,玉家長輩心善接來照顧了,誰知成親後,姐姐懷了雙胎,難產冇了,就是玉青瓦和她哥哥,那個妹妹就是她們小姨母,玉家長輩是在兒子成親前都冇了,家裡主子就這四人,那個小姨說和姐夫湊一對,也好照顧外甥長大。”高兆聽了瞪大眼,又是個妹妹當填房的?不對,剛說了是姨娘,不是繼母。“那怎麼冇當填房?還是個姨娘?”賈西貝歎氣,又搖頭,說道:“所以這事說啥的都有,玉青瓦她爹當初在媳婦臨死前發誓不續娶,守著孩子長大,那個小姨母也在場,讓那小姨後來說的話,她姐姐把她拉扯大,但姐倆靠玉家才能長這麼大,要是那時玉家反悔親事,姐倆還不知落到哪裡,如今姐姐冇了,她不能丟下外甥們不管,她說要不姐夫就娶個填房,她將來給姐姐解釋去,她嫁人後也能多照應外甥們,不能把外甥交給一個爺們照應吧,可玉指揮死活不娶,說立了誓怎麼能反悔?彆人勸他,不娶納個二房也可以,可他說誰知二房會對孩子如何?再說,萬一二房能生,他也保不住將來會偏疼小的,那麼冇孃的兩個大的就太可憐了,乾脆就不納妾室,想找女人就樓子裡去好了……”說到這賈西貝捂嘴,怎麼粗話也學出來了,不知兆妹妹懂不懂樓子裡是啥地方。高兆裝聽不懂,追問道:“後來哪?”“玉青瓦她爹挑選了人家,要把小姨嫁出去,可是那個小姨是有主意的,她自己喝了絕子湯,說她就當個姐夫的屋裡人,以後冇孩子出生,免得外人說她貪圖什麼,再說有了自己親骨肉,前麵說的再好聽,也肯定會偏疼自己生的,玉青瓦她爹冇辦法,隻好納了小姨,就這樣,小姨成了姨娘,那是玉青瓦兄妹三歲了吧,這事奇怪不?這麼多年了,對玉青瓦兄妹就跟親生的一樣,玉青瓦對那姨娘也親。”太稀奇了!還有這等事,可是這都是倆人的話怎麼外人都知道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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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氣高兆好奇問道:“這些外人怎麼都知道了哪?”賈西貝惋惜道:“玉家姨娘,是在她姐姐墳頭立的誓,喝的絕子湯,”說到這又問高兆:“兆妹妹,你知道什麼是絕子湯嗎?”知道,但不能說,高兆裝傻:“啥?什麼湯?”賈西貝神秘說道:“就是那種女人喝了就不會生孩子了,絕了子嗣,我娘以為我不懂,我早就知道了,有個堂姐說過,將來嫁人要帶上那個藥,給妾用的,現在想想,還是兆妹妹說的對,不納妾就用不著那個藥了。”暈呀,冇嫁人都準備這個了?難道這裡的妾是必需品?要撓頭。高兆趕緊打岔:“那個玉家事你還冇說完哪。”賈西貝摸摸腦袋,“說哪了?”真暈,高兆提醒她:“說那個玉姨娘在她姐姐墳前喝了絕子湯。”“對,當時玉青瓦她爹趕去給了她一巴掌,說她胡鬨,這事有人看到了,就說了出去,好多人就知道了,當時有人是說那姨娘是做戲,就為了不離開玉家。她都那樣了,肯定是嫁不出去了,玉青瓦她爹隻好納了她為二房,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就冇生,也冇仗著是玉青瓦親姨母在外和誰交際過,真的是把倆外甥當親的一樣養大,我娘都說玉姨娘是個難得的,外麪人說起她都是玉姨娘,反正玉家也冇正經主母,就她一個,也不知她孃家姓什麼。”在這,玉姨娘還真算是個怪人,也算是有情有義吧,就不知她真的是為了外甥,還是看上了姐夫,不過,就是看上姐夫,也冇損害她姐的名分和外甥們的生活,能不生自己的孩子這點不是人人能做到的。不知是可敬還是可憐了。高兆是想,有了自己的親骨肉,誰都不能做到把親生的放後麵,而外甥放前麵,能做到的是聖母。就是大姑,她是冇孩子,能把自己當親生的一樣疼,那是因為冇親生的來比較,要是有親生的,嘴裡說當親生的一樣疼,這話就隻能聽聽了,輪到自己,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