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聽孃的。”高兆痛快答應,這話母親每年都說,可說了也冇用,這會她正傷著,順著母親,也好讓她放心。“娘,妹妹哪,抱妹妹來這屋,放在炕上,我看著。”江氏聽了女兒的話,心中柔動,大女兒雖說頑皮點,可總是替父母著想,這會都傷著了,還想照看小妹子。“不用,巧雲自己在炕上,我一會就過去,今兒買的夫妻倆帶著個女娃,過兩天就可以讓那女娃幫著照看巧雲,今天娘陪著兆兒。”“娘,我冇事,我不亂動,要是有急就叫大姑,娘回屋去吧,可彆小妹爬下炕來再摔著了。”江氏笑道:“哪個像你,不到三月就從炕上摔下來,幸好掉到枕頭上,可把娘給嚇死,以後一步都不敢離開,後來有你大姑幫著,不然娘就是八隻手都忙不過來。”“嘻嘻。”這個黑曆史總會被母親提起,都以為高兆不記得,可她是個穿,怎麼會不記得?那次也把她嚇夠嗆,人太小,掌握不好自己的身子,想趁大人不在,爬一下,就骨碌的滾下去了,剛好掉在了被她帶下去的枕頭上了。“娘,我要睡會。”江氏給女兒蓋好薄被,屋裡燒炕,熱,就不用厚被了,又把她身後的枕頭拿開,扶著女兒躺下。“那你睡,我去廚房看看,等午食就喊你起來。”“嗯。”等母親出去,高兆是直直的躺著,腿疼不能側躺,想看會藏著的話本子,也看不了,可是又睡不著,真難受。如此的過了幾天,高兆想自己能下炕如廁的問題不可能實現,隻好每天在炕上解決,又是冬天,冇法開窗,每次都熏的她喲,吃飯時都覺得一股味兒,冇胃口。江氏還以為女兒是因為腿疼的緣故,心疼的掉眼淚,高文林每天早晚都來一次,有時還買回女兒愛吃的王家點心。兩個弟弟每天都會進來和姐姐說會話,那是高兆說她太冇意思了,江氏才允許兒子進來,但不能上炕,她是怕三人說話中忘記了,好動的兒子再碰到女兒的傷腿。好多天不洗澡,感覺渾身癢癢,江氏隻好用熱水給她抹下身子,就是那棉褲,冇法脫不說,一條腿還半截,幸好寬鬆,她又瘦,江氏伸手進去抹下,高兆這才覺得舒服點。頭髮也是趁著醫婆來換藥,江氏好好給她通了頭,也冇敢洗,高兆就自己在腦後編了個老鼠尾巴一樣的辮子,誰讓她都頭髮不夠多的。高翠也來幫忙,等醫婆走了,就唸叨著:“兆兒,這次可受罪了,以後可得要斯文了,不能再蹦跳的了,馬上就要許親的了,你看前街的錢縣尉家的錢玉蘭,和你一般大,可人家現在都似大娘子一般,前兒大姑買盤香還遇見她,說要來看看你。”聽到錢玉蘭,高兆眼睛發亮,這是她在這裡玩的最好的閨蜜了,倆人性子相投,錢玉蘭也是個性子活潑的,家中隻有一個弟弟,但是她母親重男輕女,所以她很羨慕高兆父母對子女都一樣的疼愛。“大姑,把盤香再點上一個,冇準她今天就來了哪,可彆進屋呆不住,味都把人熏跑了。”“就你事多,大姑怎麼就聞不見什麼味?瞎折騰,非得每天等你爹回來抱你去爹孃那屋,說什麼讓這屋子換換氣,都跟誰學的,哪家不是一冬天的都不開窗,就你,每年都鬨著要時不時的透氣,你娘還冇你這個嬌氣勁哪。”嘴裡抱怨,但高翠還是下炕點了盤香,江氏已經給高兆穿好了衣服,把換了的衣服拿下去,高翠點完香接過來,“我拿去讓香蘭她們去洗,這兩個買的不虧,會乾活,勤快,看那利索勁在家可冇少乾活。”江氏說道:“那是大姐會挑人,就是那個魏棗兒,手腳都麻利,和兆兒一般大,兆兒是連個帕子都不會繡,棗兒是針線活廚房都能乾點,魏白家的教的好,這樣纔有主家肯要。”高兆聽到魏白就撲哧樂了,這魏家三口是和香蘭春竹一起買的,魏白就冇名字,還是高文林給起了個叫魏白。劉管家夫妻都傷著了,也得休養幾個月,如今就買了魏家三口,和香蘭春竹,高翠這幾天就又發愁,人多了吃的就多,她作為高家總管,算每天的糧食菜錢,一臉的糾結。這時,院子裡高興嚷嚷著:“大姐,錢姐姐來看你了。”江氏和高翠都出門,讓錢玉蘭進屋陪高兆,她們忙自己的去了。錢玉蘭今兒穿了件水紅色棉襖,下身是小娘子常穿的件藍色棉裙,也是丫丫頭,就是有同樣水紅色的布條做的花繩繞著髮髻一圈,襯得臉色紅撲撲。高兆拍拍炕,說道:“錢姐姐快進來,上炕,我就想你也該看我了吧,難道冇聽到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