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母撿起地上的婚書,轉身去了後院廚房,直接將其扔進灶眼裡。
婚書是用加厚的油紙寫成,在灶眼裡很快被烘乾,隨後“轟”的一聲竄起火苗,很快被燒成灰燼。
火苗映著蔣母那張佈滿皺紋的臉,臉上漾起一個踏實而舒心的笑。
蔣家父子二人灰頭土臉地回到家,見傅承淵已經走了,蔣福全心裡鬆了口氣,
“趕緊盛飯,餓死了。”
以後要找人吵架,得先吃飽,不然冇力氣應付。
端著飯碗,看向忙進忙出的蔣母,他不放心地問一句:“傅承淵幾時走的。”
蔣母一如從前般溫順,去廚房盛了飯端過來,聽到蔣福全問,不在意地答道,“他等了一陣,等不到人,就先走了。”
“他走時冇說啥?”蔣福全疑惑,這不像傅承淵的性格呀!
“啥也冇說,就是看上去很生氣。”蔣母答道,轉身又進了廚房。
蔣福全心中雖有疑惑,但起碼眼下不用應付他,很暢快地道:“走了好,下次他再來,我得提前躲出去。”
閔家惠看著蔣家父子狼狽離開的背影,心裡發笑,但願他們以後彆再去騷擾蔣瑞。
她轉身進屋,她今天回家來的重點是收購藥材,順便帶著哥哥嫂子一起做生意,最終是要將這門生意留給哥哥的。
她拉著父親在堂屋坐下,對哥哥嫂子招招手:“哥,嫂子,你們也一起來吧!”
“咱們石門溝這地方,氣候好,土壤好,有大量野生的何首烏和天麻,”她從揹包裡拿出樣品擺在桌上,“這東西,在南方很值錢的。”
“這不是水洋芋和山薯嗎?”宋淑芬把天麻和何首烏拿在手裡看了又看,石門溝一帶,山上多的是。
閔國華說道:“老一輩的人都說用來燉肉吃,能治病,可咱們這山裡鄉間,一年也吃不上一回肉,冇人去挖它。”
閔智清說道,“挖一上午,還不夠一家人填肚子,那山薯像野草疙瘩,又苦又澀又硬,不好吃,冇人稀罕。”
“水洋芋吃著倒是爽口,可要在冬天纔有,那麼冷的天,冇人去挖。”
窮鄉僻壤之地,在食不果腹的時代,守著天材地寶也冇人稀罕,填不飽肚子的東西,都是無用的。
“哥,你知道誰家有,去幫我收,有多少收多少,我帶到廣州去賣,那邊價格可高了。”
閔國華不信,“那東西又苦又澀,還能賣高價?”
“對,我記得有幾家人有,他們是挖來自己用的,應當有存貨。”閔智清在回憶著在誰家見過。
“哥,你幫我去收購,有多少收多少,何首烏不超過5毛一斤,天麻不超過5元一斤,杜仲不超過6毛。”
“此時去收,有些人可能會白送,哥哥,你記住,要維持長久關係和利益,不能讓人家吃虧。”
“彆過份壓價,按市場價收就行,咱們有得賺,也給旁人賺點。”
“行,我這就去收,”閔智清似懂非懂,但照著妹妹說的去做就行。
他進屋拿了秤和袋子就往外走,他知道誰家有。
閔家惠對父母和嫂子說道,“爸,媽,嫂子,你們也彆去下地了,咱們上山挖何首烏去。”
林蘊芳正要說什麼,閔家惠伸手製止了她,“嫂子,我按市場價收購,不叫你和哥哥吃虧。”
“而且,山上野生的總有挖完的一天,所以,咱們要自己種植,種植的雖不如野生的貴,但也差不了多少。”
全家人的血液都沸騰起來,從前的野草疙瘩,如今變成了熠熠發光的金疙瘩。
“惠惠,先彆告訴旁人家,咱們自家人去挖,挖完了野生的,再讓大傢夥兒種,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