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心護劍，重建三十三重天 第490章 麻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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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甦醒不由自主地開口。

張天寶不答，隻是右手一引，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蘇部長，這邊請。二樓雅間，清淨。”

甦醒收回目光，跟著他上了樓梯。

二樓的佈局與一樓不同。

樓梯儘頭是一道雕花木門，門楣上刻著一行靈紋樣式的文字，甦醒不認識。

門後是一條窄窄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繪著壁畫，畫的不是神像，是供養人——穿華服的男男女女，手持供品，排成一列，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他們的麵容模糊，衣袍的紋路卻刻得極細，每一道褶皺都像是被風吹動的、凝固的、不會飄落的雲。

走廊儘頭的木門半掩，暖黃燈光順著門縫緩緩淌出，一縷淡淡異香縈繞其間，若有若無，似有若無，說不清是清淨馨香，還是蠱惑人心的迷香。

張天寶抬手推門，側身退讓，右手恭敬一引。

“蘇部長，請。”

甦醒抬步走入。

名為雅間，實則空間比一樓大堂更為開闊，格調卻愈發精緻內斂。

全屋鋪就整塊青玉地磚，磚麵打磨得光潔如鏡，光影落於其上，清晰映出二人身形輪廓，一塵不染。

正對房門的牆下築起一方高台，台上矗立著一尊金身塑像，身高丈六，細節繁複精妙無比。

其身生有千臂，層層疊疊自身後舒展鋪開，如孔雀開屏般恢弘錯落。

千百道手臂姿態各異，或持握法器，或結玄妙印訣，或自然垂落，或高舉過頂，無一重複。

千臂鎏金線條流暢溫潤，燈光灑落其上，金色光澤如流淌的蜜糖，自肩頭緩緩漫過肌理，直抵指尖，流光瀲灩。

男像目光平視前方，落於雅間正中。

那裡一座蓮台緩緩升起，台上六男六女共十二名舞者，手持法器，跳著某種戰舞。

張天寶引路前行，帶著甦醒從蓮台一側穿過。

暖燈籠罩蓮台，台上人身泛著通透的琥珀光澤，肌肉肌理、皮膚紋路被光影勾勒得分毫清晰，緩緩動作，每一處姿態都極具力量之美。

蓮台暗藏機括，緩緩勻速旋轉，台上舞者三百六十度儘顯肌肉線條，其姿態似乎蘊含著某種力量運轉之謎。

甦醒收回目光，臉上冇有表情，心裡卻想：這似乎是某種運勁線路。

張天寶在高台前停下腳步，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嘴唇翕動，唸了一句甦醒聽不懂的咒語。

然後他彎下腰，雙手觸地，額頭磕在青玉磚上，身體從腰部摺疊成一個近乎直角的角度，姿態虔誠得像一個在尊神座前懺悔半生的苦行修士。

甦醒站在他身後，冇有動，看著他磕完三個頭，直起身，“張幫主，你這是……”甦醒開口，語氣平淡。

“金剛法力天神——金剛域的主供天神。”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斟酌哪些該說、哪些不該說。

“金剛法力天神的千臂，象征法力無邊，象征智慧無量，是法界與智慧、慈悲與方便、空性與大樂的合一。”

張天寶說到這裡，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多了一絲認真，“祂是真正的，在金剛域受萬民香火的唯一正神。”

甦醒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張天寶的臉上，這個肥頭大耳的傢夥，居然臉泛金光，有了一絲神性，“張幫主，那你是……”

“在下金剛域、婆羅洲、清淨寺外門弟子，法號空色，見過蘇居士。”張天寶雙手合十，重新見禮，十指併攏，指尖與鼻尖齊平，姿態大氣。

他指向高台上金剛法力天神左側的矮幾，語氣不急不慢，“我知道蘇居士有很多話要說、要問，不急。請入座。”

“這不太好吧，就在這天神像的跟前坐著，看著那……”甦醒指了指神像，又指了指蓮台上的眾人。

張天寶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蓮台，又看了一眼金剛法力天神像，臉上的笑意冇有變，但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他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語氣不急不慢，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學生提問的先生。

“修行者在神前修法，神怎麼會怪罪。高興還來不及呢，因為修法本身就是對天神最大的恭敬。”

甦醒無語，說不過他，也不知這傢夥到底想要乾什麼、底牌如何，隻好依其所言坐下，開口道：“金剛域在哪裡？你到這裡……”

“金剛域距此地往西萬萬裡之遙，我乃清淨寺外門弟子，為傳播金剛法力天神一脈信仰而來，望蘇居士大開方便之門，我必有厚報。”

“張幫主，你突然這樣，我真的很不習慣啊，你……”甦醒都找不到詞了，“你這突然變得讓我不太適應了。”

張天寶笑了，是那種被歲月磨平了棱角之後剩下的、淡淡的、帶著一絲自嘲的笑。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語氣輕了幾分。

“蘇居士，我這副皮囊，是二十年在鄰關城攢下來的。喝酒、吃肉、應酬、談生意，攢著攢著就成這樣了。但皮囊下的心冇變過。”

“我自幼入清淨寺，在外門苦修二十年，資質愚鈍，桎梏難破，始終不得法門，難以寸進。”

他輕歎一聲，眉眼間掠過一絲落寞，“恩師有言，困於山門，難悟真道。不如入世而行，閱儘人間百態，或許前路自現。”

“我立下大宏願，從清淨寺出發，走了整整三年。”張天寶像是一個殉道士一樣，“三年間，遇過盜匪、迷過路、斷過糧、生過病，差一點死在路上。走到鄰關城的時候，身上隻剩下一本經書，口袋裡冇有一枚銅板。”

張天寶的目光落在雅間大廳的中央，蓮台上的迤邐風光並冇有引起他的半點反應，“但是我終於找到一處金剛法力天神信仰不及之地，我決定留在這裡，傳播我神的慈悲。”

“二十年來，該做的，不該做的，我什麼都做了，我隻有一個目的——攢錢。”

“攢夠了錢，建一座清淨寺分寺，這就是我從清淨寺離開之時立下的大宏願，我一定要完成它。”

張天寶的聲音很平淡，但是話語深處透露出一種無比堅定的味道。

甦醒頭都大了，你要建寺就建寺啊，和我說有個鳥用啊，難道還要找我讚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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