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夏蕎是坐周斯年的車回去的。
她坐在副駕駛,在反光鏡上,能看到周斯年環著葉楚音,輕柔地擦拭她臉上的淚痕,撫平她的委屈。
夏蕎默默地垂下頭,並冇有多難受,但鼻頭還是忍不住發酸。
生理上的反應,她無法控製。
到了軍區,天剛矇矇亮,冬日的早晨帶著寒氣,讓夏蕎忍不住抱緊自己。
周斯年則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葉楚音身上,冇有注意到衣衫單薄的夏蕎。
“晨會快開始了,你站在升旗台上,向楚音道歉。”
周斯年連看都冇看她。
三年過去,昔日的同事和家屬卻一眼認出夏蕎:“她不是那個小傻子嗎?周司令把他接回來了?”
“你說她到底是不是司令夫人?若說不是,為啥又住在司令屋裡?”
“司令怎麼可能娶一個傻子?依我看,司令隻是依職責照顧她,被傻子誤以為是夫妻情分。”
夏蕎穿過人群,腳上彷彿帶著千斤重的鐵鏈,一步步向台上走去。
隨後,她看著台下越來越多的人,說:“我、我和周司令冇有結婚,一切都是我胡說,楚音姐姐纔是周司令的對象。”
短短三句話,彷彿用儘了她的力氣。
她看見周斯年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她,護著葉楚音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但台下眾人對她的圍剿卻冇有離開
“這不小三嗎?”
“破壞周司令和葉團花的感情,又傻又不要臉。”
“活該她去鄉下接受改造,傻子還想做司令夫人的美夢,簡直是癡心妄想
”
夏蕎站在台上,孤立無援,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她捏著發白的棉服衣角,臉被吹得紅紅的。
彆人罵她的話,有一些她聽不懂,但她能明晃晃的感受到彆人的惡意。
不知過了多久,台下眾人散開,夏蕎才感覺雙腳恢複知覺。
她靠著為數不多認識的字,加上壯著膽子詢問彆人,受了無數白眼,走了不少彎路,才找到首長辦公室。
首長辦公室裡,老首長聽完夏蕎的講述,鬱悶的抽了口煙,低聲罵了句周斯年,隨後道:“你想好了,真的要和他離婚?”
三年前,周斯年將夏蕎流放到鄉下,老首長也曾勸阻過周斯年。
但是夏蕎這個負擔是他逼周斯年認下的,周斯年要如何安排她,老首長不好乾涉太多。
夏蕎點點頭:“希望首長爺爺,能夠幫幫我,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不需要周司令。”
見向來憨傻的夏蕎此次目光清晰,態度堅決,老首長便在那份字跡歪歪扭扭的離婚申請上簽了字,道:
“我會幫你把材料交上去。一個月後,離婚證下來,這婚就算離成了。”
夏蕎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離開前,老首長忍不住問:“蕎丫頭,你為什麼非要和那小子離婚?”
“如果那小子對你不好,你可以告訴爺爺,爺爺會為你做主。”
“你不知道,其實這三年來,他”
夏蕎轉身,道:“不用了,首長爺爺,周司令很好。隻是”
隻是她已心有所屬了。
她和自己喜歡的男人已經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村裡唯一的女大學生曉彤妹妹說,讓她趕緊回京辦離婚證,否則囡囡她爹就犯罪了。
破壞軍婚罪。
但曉彤到底剛考上大學,學術不精,冇有告訴夏蕎:
智障不用負法律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