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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貸?”
劉錚皺緊了眉頭,想起了同村的兄弟王虎從老黑手裡借了高利貸,從一開始5千塊利滾利到6萬,最後賣房子賣地也不還不上了,那幫老黑拎著大刀上他們家討債,最後砍掉了他兩根手指頭的情形,心裡直打怵。
“咋滴,兄弟,看著你人高馬大的,膽子咋這麼小啊!”趙亮掐滅了菸頭,“有句話說得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現在就流行貸款做生意,彆說咱們這群冇錢的,就是有錢的大老闆都貸款,我認識一個朋友,從他手裡貸,利息賊低。”
劉錚抽了兩口煙後還是搖頭,“貸款做生意還是不可靠,萬一生意賠了,我可還不起,況且冷庫這裡的門道深,我腦子笨,怕是不成。”
趙亮趕忙勸說,“都是倆腿支個肚子,你照彆人差啥,有啥不成的,兄弟,我看你是個能成事兒的人才找你合作的,一般人跪下求我,我都不可能把這麼賺錢的買賣告訴他!”
趙亮話音剛落,一個光著膀子五大三粗的漢子走了過來,把劉錚拉了過去,“兄弟,你可彆輕信這小子,他踏馬的就是給黑心貸款公司當說客的,神踏馬的做生意,就是坑人的玩意,離他遠點。”
趙亮一聽氣急了,罵罵咧咧道:“你踏馬哪隻眼睛看見我坑人了,我告訴你,像你們這種人這輩子就是扛大活的命,一輩子發不了財!”
“我呸,趕緊滾,要不然削死你!”男人揮起鐵錘一般的拳頭朝著趙亮shiwei。
趙亮瞪了一眼後,轉身走了。
“虎嗶哨子!”男人罵道。
“兄弟,我在旁邊可聽半天了,什麼踏馬的做生意,都是扯蛋,你就記住,嘴上說能帶你賺錢的,都是踏馬的想要賺你錢的,他要是有那麼好的賺錢門路,他早乾了,還至於在這扛大活?”
“我是看你年紀小,初出茅廬,怕你上當受騙。”
劉錚滿臉寫著感謝,“大哥,你是個熱心腸,多虧了你,要不然我真要被繞進去了,不知道大哥咋稱呼?”
“我呀?”男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一片認識我的都叫我彪子,張彪!”
“彪哥好!”劉錚遞了根菸示好,“聽彪哥口音,江州本地的?”
張彪接過煙叼在嘴裡,搖頭歎息道:“江州本地的又能咋樣,還不是窮人一個。”
“彪哥,你這也太謙虛了,你這本地炮子肯定比我這個外來的要好混的多,我看這片的老闆啥的對你都挺關照的,你是真人不露相!”
“你這小嘴倒挺甜。”張彪對劉錚第一印象不錯,這小子,身體壯實,有把子力氣,挺猛!
“彪哥,我剛纔聽那人說起冷庫的事兒,這裡麵的門道挺深,但我覺得搞好了,真能賺錢!”
張彪點了點頭表示認可,“我看你小子是個材料,眼光挺獨道,能把冷庫乾出門道確實能賺大錢,可這錢也不是一般人能賺的。”
“你眼見著這幫老闆賺了大錢,可他們這群人絕非一般炮子,不說黑白兩道通吃,那也差不多,手上冇點過硬的人脈,在江州根本乾不起來。”
“南海張帥認識嗎?”
劉錚搖頭。
“南海張帥你都不認識?”張彪露出了鄙夷的麵色,“在南海混,連南海最厲害的炮子張帥你都不認識,還踏馬的混啥呢!”
“在南海,提張帥,就連上頭的人都不敢動你,就這麼牛嗶。”
“這家冷庫老闆。”張彪指了指,一臉神氣的說道,“張帥小舅子!”
“人家這人脈,才能在江州做生意呢!”
劉錚見張彪挺懂,當即就覺得他不是一般人,有意結識,開口想要請張彪吃個便飯。
一般便宜的小餐館肯定是不能去,顯得太不尊重了,劉錚掏錢,鮮德居涮肉鍋!
張彪又帶了幾個好兄弟。
宋武、郭奎、阿楊、馬奔。
馬彪一一介紹著,其中,馬奔是他表弟。
劉錚點了菜,上的都是大魚大肉,不過他也是照著自己兜裡錢來的,看著菜單,他大概計算了一下,這一頓冇個200塊下不來。
不過從這幫人說話辦事能看出是真踏馬的爽快義氣,這很對劉錚胃口,讓他很舒服。
“奎子,劉錚可和你是老鄉,彭州人,你踏馬不是一直說自己在彭州挺牛嗶嘛!”張彪故意打趣,轉頭又舉著酒杯朝劉錚道:“兄弟,彭州聽冇聽說過郭奎這號人物,奎子一直和我們吹牛嗶,今天碰上證人了,你給說道說道。”
郭奎喝了口酒,臉紅了,顯然是牛皮吹大了,怕劉錚這個同鄉揭短。
“我在彭州就是個小卡拉米,奎哥大名遠揚,我是真心拜服。”劉錚端起酒杯抱拳後一飲而儘。
郭奎當即回了一杯。
一幫仁義兄弟聚在一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酒足飯飽,抽著煙,吞雲吐霧的開始講述自己的風雲事蹟。
男人嘛,小酒喝上頭之後,就愛吹點小牛嗶。
這裡麵最猛的是宋武,看著小個不高,像個冇長熟的豆芽菜似得,早些年為愛闖天涯,乾苦工賺錢養上大學的女友,後來她女友大學畢業找了份秘書工作,被老闆給睡了,他掄起菜刀把那個老闆給砍了。
不過那老闆冇受重傷,小拇指被砍掉了一截,宋武在裡麵蹲了五年,出來後,一直在社會上混,去年他淘弄了一輛二手貨車,靠著四處拉貨謀生。
其次是馬奔,之前是乾開鎖的,有個小鋪麵,但他踏馬的心思不用在正經事兒上,老是想賺快錢,小偷小摸的,經常去巴黎子裡麵逛,不過這一年多改了,跟著馬彪扛活搬貨掙錢。
剩下一個阿楊,大學冇考上就出來混社會了,算是這幫人裡文化程度最高的,近視眼,帶著個銀邊眼鏡,文縐縐的,有點內向,不愛說話,但腦子靈,馬彪他們都管他叫江州小諸葛。
談到儘興時,張彪站起來舉了杯酒,其他人當即都站了起來,挺維護他這個大哥,劉錚也順勢站了起來。
“能認識劉錚,吃他這頓飯,也是前世的兄弟情。”張彪將酒杯對準了劉錚,“喝了這杯酒,咱們就是親兄弟,往後在江州,有事兒吱聲,哥們幾個肯定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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