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問道錄 第99章 暗市淘寶

接下來的幾日，薑陽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歸雲居”的靜室內，潛心參悟《五行挪移遁法》。

這門遁法確實玄奧無比，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身法。它並非單純依靠靈力爆發速度，而是涉及對周身空間細微波動的感知與利用，講究在五行之力流轉的縫隙間進行短距離的“跳躍”或“滑行”，不僅速度極快，而且軌跡莫測，難以鎖定。

參悟過程頗為艱難，即便以薑陽的悟性和對五行之道的理解，也進展緩慢。他更多的時間是用來理解其原理，在腦海中不斷推演模擬，並未輕易在現實中嘗試。畢竟靜室空間有限，貿然施展萬一失控，引來不必要的關注就麻煩了。

除了參悟遁法，他也在持續熟練《小五行劍陣》和《五行感知術》。尤其是後者，在這人流密集的流雲城中，成了他獲取資訊的重要輔助。他常常坐在窗邊，看似望著街道發呆，實則將感知力悄然蔓延出去，捕捉著街頭巷尾的交談、店鋪內的議論，篩選著可能有用的資訊。

關於“五行傳承”和“灰衣散修”的討論熱度依舊不減，但多是些捕風捉影的猜測，並無實質性進展。倒是那“萬寶大會”的訊息愈演愈烈，不斷有各種珍稀寶物的風聲放出，引得無數修士摩拳擦掌，流雲城的人流量明顯又增加了不少。

這一日，薑陽覺得閉門造車效率降低，便決定外出走走，一方麵放鬆心神，另一方麵也想看看能否在城中淘到一些有用的材料，或者聽到更隱秘的訊息。

他冇有去那些門麵光鮮的大商鋪，而是根據之前購買的情報玉簡中的模糊提示，幾經輾轉，找到了一條位於城市地下、需要特定引薦或繳納不菲費用才能進入的隱秘坊市——“暗影巷”。

繳納了二十塊下品靈石，通過一個偽裝成廢棄水井的入口，沿著向下的石階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頂部鑲嵌著發出慘白光芒的螢石，光線昏暗。街道兩旁是一個個簡陋的石室或直接擺在地上的攤位，售賣的東西五花八門，許多都來路不正，或者乾脆就是明令禁止交易的違禁品。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陰冷、潮濕，混合著血腥、藥草和金屬鏽蝕的怪異氣味。這裡的修士大多行色匆匆，麵容隱藏在兜帽或法術之下，彼此間充斥著警惕與不信任。

這纔是流雲城真正魚龍混雜的陰暗麵。

薑陽運轉《五行斂息訣》，將自身氣息完美融入這陰暗的環境，如同一個真正的暗市常客，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煉製本命飛劍的其他輔助材料，尤其是水、火、木三種屬性的珍稀靈材；以及任何可能與那個神秘殺手組織相關的線索。

暗市裡的東西確實比外麵豐富和“生猛”得多。他看到有修士公然叫賣著還帶著血漬的、明顯是剛獵殺不久的高階妖獸材料；有攤位擺放著幾枚氣息陰邪、刻滿詭異符文的骨符；甚至還有人兜售著幾本封麵模糊、疑似魔道功法的典籍。

薑陽走走停停，憑藉《五行感知術》，他能大致判斷出大部分物品的真偽和蘊含的能量。可惜，真正能入他眼的精品並不多，大多是一些看似稀奇、實則效用一般的貨色，或者要價高得離譜。

在一個售賣各種殘缺古籍和古老玉簡的攤位前，他停下了腳步。攤主是個渾身籠罩在黑袍裡、隻露出一雙渾濁眼睛的老者，氣息陰冷。

薑陽的目光落在角落一塊佈滿裂紋、顏色暗沉的黑色玉簡上。玉簡本身靈氣近乎枯竭，但在他《五行感知術》的感知下，其內部結構似乎隱含著一絲極其隱晦、與那殺手“蝕魂刃”上相似的陰蝕波動。

“老闆，這塊玉簡怎麼賣？”薑陽沙啞著嗓子問道。

黑袍老者抬起渾濁的眼，瞥了薑陽一下，聲音如同破鑼：“一千下品靈石，不二價。”

薑陽眉頭微皺，這價格對於一塊幾乎報廢的玉簡來說，簡直是天價。“可否告知這玉簡的來曆？”

“哼，愛買買，不買滾。”老者態度惡劣，顯然不想多說。

薑陽心中更加確定這玉簡有問題。他正思索著是否要砍價試探，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攤位旁，站著一個有幾分眼熟的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藍色勁裝、身姿挺拔的年輕男子，正拿著一株泛著雷光的靈草與攤主低聲交談。雖然他也做了一些容貌上的修飾，但那獨特的氣質和隱約流露出的風雷之意，讓薑陽瞬間認出了他——風行雲！

他竟然也來了流雲城！而且看樣子，似乎也是為了暗市中的某物而來。

風行雲似乎感應到了薑陽的目光，抬頭望來。兩人目光在空中接觸，風行雲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似乎也認出了薑陽（偽裝後的普通樣貌），但他並未點破，隻是微微頷首示意，便繼續與攤主交談，彷彿隻是陌生人之間的偶然對視。

薑陽心中瞭然，風行雲顯然也不想暴露身份。他不再關注那邊，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黑色玉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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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時，一股極其隱晦、卻帶著刺骨冰寒的殺意，如同毒蛇吐信，一閃而逝！這殺意並非針對他，而是掃過了整個暗市，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薑陽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五行斂息訣》運轉到極致，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他眼角餘光迅速掃視四周，卻未能發現殺意的源頭。

那黑袍老者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懼，連忙將攤位上的東西一卷，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一縮，融入了身後的陰影中，消失不見，連那塊黑色玉簡都顧不上拿了。

周圍的不少修士也明顯感覺到了不對勁，氣氛瞬間變得更加緊張和壓抑，許多人開始匆匆離開。

風行雲那邊，也幾乎在殺意出現的瞬間完成了交易，將那株雷光草收起，身形幾個閃爍，便混入人流，消失在了暗市的出口方向。

薑陽站在原地，冇有輕舉妄動。那殺意雖然一閃而逝，但他敏銳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氣息，與當初在五行洞府小島上偷襲他的那個殺手，同出一源！

“他們果然也追到流雲城了……是在找我？還是在找彆的什麼？”薑陽心中凜然。這個神秘的殺手組織，如同附骨之疽，似乎無處不在。

他不動聲色地彎腰，將那塊被攤主遺棄的黑色玉簡撿起，收入儲物袋。雖然不知道具體有什麼用，但或許能從中找到一些關於這個殺手組織的線索。

他冇有再停留，沿著來時的路，不緊不慢地向外走去。神識和《五行感知術》卻提升到極致，仔細感應著周圍的一切。

直到走出暗影巷，重新回到地麵，感受到流雲城喧囂的陽光（雖然是透過防護光罩過濾後的），那股如芒在背的隱晦壓力才似乎消散了一些。

但薑陽知道，危機並未解除。那個殺手組織，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何時就會再次發動致命一擊。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並且……要更加小心了。”他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街道，轉身朝著“歸雲居”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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