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陽從木行區域的石台上站起身,感覺狀態前所未有地好。他整理了一下收穫,便邁步走進了那條水汽瀰漫的通道。
通道裡又濕又滑,兩邊的石壁上都在往下滴水,空氣又濕又冷,和之前乾燥的沙漠、鋒利的劍林、生機勃勃的森林完全不一樣。走了冇多久,前麵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有隱約的說話聲。
薑陽放輕腳步,收斂氣息,小心地靠近出口。
出口外麵,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個黑沉沉、望不到邊的水潭。潭水看著就不對勁,冒著絲絲寒氣,水麵連個波紋都冇有,靜得嚇人。水潭中間有個小島,島上立著一個散發著五色光芒的祭壇。
而水潭邊上,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薑陽一眼就認出了幾個熟人。
散修聯盟的風行雲,還是那副瀟灑的樣子,抱著胳膊站在一邊。
萬妖山脈那個五彩孔雀化形的妖豔女子,正不耐煩地用腳尖點著地。
玄陰教的幽姬,身邊跟著兩個弟子,臉色蒼白,眼神冰冷。
另外還有三個人,一個渾身冒著黑氣的是黑煞洞的,一個揹著大刀的是天刀門的,還有一個穿著八卦道袍的老頭,薑陽不認識,但感覺氣息不弱,也是個金丹修士。
這幾個人互相離得遠遠的,明顯彼此提防。他們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祭壇上方——那裡懸浮著一個緩緩旋轉的五色光球,光球裡麵好像有混沌氣流在動,一看就不是凡物。
薑陽的出現,立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又來了一個。”天刀門那個背刀的大漢哼了一聲,聲音粗豪,“藏頭露尾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五彩孔雀女子掩嘴輕笑:“哎呦,刀狂道友,火氣彆那麼大嘛,多一個人,多一份力呀。”
風行雲看到薑陽,倒是微微點頭示意,他記得這個散修破解入口禁製的手段。
幽姬冷冷地掃了薑陽一眼,冇說話。
黑煞洞那個修士陰惻惻地開口:“一個金丹初期的散修,能走到這裡算他運氣好,不過這寒潭,可不是運氣好就能過去的。”
薑陽冇理會他們的議論,走到潭邊,看著漆黑的潭水,皺了皺眉。他感覺到這水奇寒無比,而且蘊含著一種腐蝕力量。試著用神識探查,卻發現神識一碰到水麵就像陷入泥沼,根本探不進去。想飛過去?果然,這裡有禁空禁製。
“彆白費力氣了。”那個穿八卦道袍的老頭開口了,他捋著鬍子,“老夫‘玄機子’,略通陣法。這寒潭是最後的考驗,蘊含極寒癸水與蝕骨陰煞,神識難入,無法飛行,想要過去,難啊。”
刀狂不耐煩地說:“那怎麼辦?總不能乾看著吧?剛纔不是有人試了嗎?”他指了指潭邊一具凍成冰雕、表麵還在被黑氣腐蝕的屍體。
玄機子搖搖頭:“硬闖,就是這下場。必須找到正確的方法。老夫觀察許久,發現這潭水之下,似乎有五行之力流轉的通道,若能找到生門,或可安全渡過。”
五彩孔雀挑眉:“說得輕巧,神識進不去,怎麼找生門?難道要人跳下去摸嗎?”
幽姬突然冷冷開口:“或許,需要精通五行之道的人,同時引動五行之力,暫時穩定出一條通路。”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薑陽和五彩孔雀。
風行雲點頭:“幽姬仙子所言有理。這洞府前麵四關,分明就是五行考驗。能走到這裡的,多少都對五行之力有所掌握。單憑一人之力恐怕不行,需得合作。”
“合作?”刀狂嗤笑,“跟你們這些魔道妖人合作?誰知道會不會背後捅刀子!”
黑煞洞修士立刻反唇相譏:“哼,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背後下黑手的時候還少嗎?”
眼看就要吵起來,玄機子連忙打圓場:“諸位,諸位!聽老夫一言!如今機緣在前,這最後一關明顯需要合力。若在此內耗,誰都得不到好處。不如暫且放下成見,先想辦法渡過這寒潭再說?至於過了潭之後各憑本事,如何?”
眾人沉默了一下,顯然都心動了。那祭壇上的五色光球,誘惑太大了。
風行雲看向薑陽和五彩孔雀:“風某觀這位道友破解入口五行禁製舉重若輕,孔雀道友亦天賦異稟,二位對五行之道的造詣,想必是極高的。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五彩孔雀嬌笑一聲:“合作嘛,也不是不行。不過,怎麼個合作法?誰先誰後?出了問題誰負責?”
薑陽一直冇說話,這時終於開口了,聲音透過千幻麵顯得有些沙啞:“合作可以。但要立下簡單的魂契,在渡過寒潭之前,不得相互攻擊。否則,心神反噬。”
魂契是一種簡單的神識約束,違背會傷及神魂,對於金丹修士來說不算太大約束,但關鍵時刻能起到一點作用。
幽姬冷冷道:“可以。”
刀狂和黑煞洞修士對視一眼,也勉強點頭。
玄機子撫掌笑道:“如此甚好!那便由老夫、這位道友(指向薑陽)、孔雀道友,我們三人主要負責感應和引導水下五行通道。風道友、刀狂道友、幽姬仙子以及黑煞宗的這位道友,你們四位負責在我們施法時,護住我們周身,抵禦潭水可能溢位的寒煞之氣,如何?”
這個分配還算公平,既能發揮各自特長,也互相形成了牽製。
眾人都冇有異議。
玄機子看向薑陽和五彩孔雀:“二位,我們開始吧。需得我們三人神識相連,共同感應水下五行流轉,找到那唯一的生門。”
薑陽和五彩孔雀點了點頭。三人走到潭邊,盤膝坐下,各自放出神識,小心翼翼地嘗試連接,並向著那詭異的漆黑潭水探去。
而風行雲、刀狂、幽姬和黑煞洞修士,則分散在四人周圍,靈力暗湧,警惕地注視著平靜的潭麵,以及……彼此。
喜歡浮屠問道錄請大家收藏:()浮屠問道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