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薑陽佈下一個簡單的隔音禁製,然後才鄭重地取出那塊黑漆漆的鐵牌。
入手依舊冰涼沉重,表麵沾滿乾涸的泥土,那些模糊的花紋幾乎難以辨認。他嘗試注入一絲靈力,鐵牌毫無反應,就像一塊真正的凡鐵。
“神識感應到的庚金之氣絕不會錯……”薑陽沉吟片刻,回憶起《五行衍天經》中關於各種天材地寶和禁製手法的記載。有些古老的物件,會用特殊方法遮掩其本來麵目。
他心念一動,體內五色道台微微旋轉,一縷極其精純、帶著破煞誅邪意味的丙火靈力,被他小心翼翼地控製著,如同最纖細的火焰針,緩緩灼燒向鐵牌表麵。
“嗤……”
一陣微不可聞的輕響,鐵牌表麵的泥土和部分黑色鏽跡在丙火靈力的灼燒下,竟然如同活物般微微扭曲、剝落,露出了底下暗金色的質地!而那些原本模糊的花紋,也清晰了不少,看上去像是一種古老的雲紋,中心似乎還有一個淺淺的凹槽。
“果然有古怪!”薑陽精神一振,加大了一絲丙火靈力的輸出。
片刻之後,整塊鐵牌煥然一新!它不再是黑漆漆的模樣,而是變成了一塊暗金色的令牌,材質非金非玉,觸手溫潤。正麵是玄奧的雲紋,環繞著一個類似劍柄形狀的凹槽,背麵則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庚金】。
就在令牌真容顯現的刹那,一股更加精純、更加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從中散發出來,讓薑陽體內的金屬性靈根都為之雀躍!
“【庚金令】?”薑陽撫摸著令牌,尤其是那個劍柄凹槽,“這似乎……不完整?像是一把鑰匙的一部分?”
他嘗試將神識深入令牌內部,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阻力,以及一股隱含的、淩厲的劍意。這劍意浩大純正,絕非魔道之物,反而帶著一種古老滄桑的氣息。
“這很可能是一位古代劍修大能的信物或者傳承鑰匙!”薑陽心跳微微加速。光是這塊令牌本身蘊含的精純庚金之氣,就對他修煉《五行衍天經》中的金行法術有巨大裨益,若能找到與之相關的傳承或寶藏……
他小心翼翼地將庚金令收好,這絕對是意外之喜,價值遠超那一百靈石。
第二天,薑陽和趙明軒決定帶幾名弟子去天樞城最大的交易場所——“萬象樓”見識一下。萬象樓由散修聯盟直接經營,共分九層,越往上物品越珍貴,據說第九層甚至有元嬰老怪需要的天材地寶。
他們目前隻能在下麵三層逛逛。即使如此,也已經讓一眾青雲弟子眼花繚亂。各種靈光閃閃的法器、香氣撲鼻的丹藥、符文流轉的符籙、以及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奇異材料,應有儘有。
在三樓的一個開放式展櫃前,他們看到了一株被封在水晶盒中的靈草,通體冰藍,散發著絲絲寒氣。
“冰心草,煉製‘冰心丹’的主藥,能有效抵禦心魔,輔助突破瓶頸。”趙明軒低聲解釋道,眼中也有一絲渴望,這對他衝擊金丹期很有幫助。
然而一看標價——五千下品靈石!眾人都不禁咂舌。這價格,幾乎相當於一件不錯的上品法器了。
“窮鬼就彆擋道!”一個熟悉而討厭的聲音響起。
隻見血煞宗少主血厲,帶著幾個弟子也逛到了這裡。他看了一眼那冰心草,又掃過青雲宗眾人,嘴角帶著譏諷:“好東西,也得有命享用才行。這冰心草,本少主看上了。”
他直接對旁邊的萬象樓執事說道:“這草,我要了。”
那執事麵露難色:“血厲少主,按照規矩,若是多人看中,需進行小規模競拍,或者……兩位協商?”
血厲囂張地看向薑陽和趙明軒:“協商?可以啊,你們青雲宗的窮酸,出得起價嗎?不如跪下來求我,我心情好,或許能讓給你們?哈哈哈!”
他身後的血煞宗弟子也跟著鬨笑起來。
青雲宗弟子們個個怒目而視,趙明軒臉色也沉了下來,手按在了劍柄上。
薑陽卻伸手攔住了他,臉上反而露出一絲笑容,對那執事道:“既然是競拍,那就按規矩來。我們青雲宗,出五千一百靈石。”
血厲笑聲一滯,陰冷地看向薑陽:“六千!”
“六千一百。”
“七千!”
“七千一百。”
薑陽每次隻加一百,擺明瞭就是要噁心血厲。這冰心草雖然不錯,但市場價也就在五千五左右,超過七千就很不劃算了。
血厲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不在乎靈石,但在乎麵子!被薑陽這樣當眾抬價,他要是退縮了,臉往哪擱?
“一萬靈石!”血厲猛地吼道,聲音都有些變調。這個價格,已經堪稱冤大頭了。
周圍看熱鬨的人都發出低低的驚呼,暗道這血煞宗少主真是人傻錢多。
萬象樓執事臉上笑開了花,看向薑陽:“這位青雲宗的道友,您還加價嗎?”
所有人都以為薑陽會繼續加價噁心對方,或者就此放棄。
然而,薑陽卻對著血厲拱了拱手,笑容無比“真誠”:“血厲少主果然財大氣粗,豪爽!佩服佩服!這株能助人突破瓶頸、抵禦心魔的‘極品’冰心草,歸您了!我們青雲宗家小業小,實在爭不過,放棄。”
他特意在“突破瓶頸”、“抵禦心魔”和“極品”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血厲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花了整整一萬靈石,買了個市場價五千五的東西!他被當猴耍了!
“你!”血厲氣得渾身血煞之氣翻湧,眼睛都紅了,指著薑陽,恨不得立刻動手生撕了他。但他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在萬象樓動手,死的絕對是他。
薑陽卻不再看他,對趙明軒和眾弟子笑道:“走吧,看來血煞宗最近發大財了,我們彆耽誤人家少主買‘寶貝’。”
青雲宗弟子們強忍著笑意,跟著薑陽和趙明軒離開了三樓,隻覺得揚眉吐氣,心裡爽快極了。
身後傳來血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和物品被打翻的聲音,顯然已經氣急敗壞。
趙明軒看著身邊一臉淡然的薑陽,忍不住低聲道:“薑師弟,你這……可把他得罪死了。”
薑陽無所謂地聳聳肩:“反正早就得罪了。能讓他當眾出醜,花冤枉錢,何樂而不為?再說了,”他語氣轉冷,“跟這種魔崽子,冇必要客氣。”
經此一事,薑陽算是徹底和血厲杠上了。而所有人都知道,這份恩怨,恐怕很快就要在論道台上見真章了。
薑陽摸了摸儲物袋裡的庚金令,心中暗忖:“論道會……血厲……希望你們能給我帶來點驚喜,可彆太不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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