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問道錄 第182章 空間亂流險還生

身後是化神大能暴怒的咆哮與撕裂空間的幽冥鬼手，前方是扭曲不定、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空間裂縫。薑陽與衍空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義無反顧地紮入了那片光怪陸離的死亡區域！

剛一進入，薑陽便感覺彷彿陷入了狂暴的漩渦！四麵八方傳來恐怖的撕扯之力，並非作用於肉身，而是直接作用於存在的“概念”之上！空間在這裡變得支離破碎，時間流速也混亂不堪，時而凝滯如膠，時而加速飛逝。無數色彩斑斕、卻蘊含著足以湮滅元嬰修士恐怖能量的空間碎片，如同飛刀般四處激射！

“小心！穩住身形，跟隨空間潮汐的流向，切勿對抗！”衍空嘶聲大喊，他周身銀光大盛，雙手不斷劃出玄奧軌跡，竭力感知著混亂中的細微規律，引導著兩人在致命的縫隙間穿梭。他的空間造詣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若非有他，薑陽即便有混沌浮屠塔護體，在這等程度的空間亂流中也寸步難行，遲早會被耗死。

薑陽將混沌浮屠塔懸於頭頂，垂落混沌氣流護住周身，同時五行道衣光芒流轉，將偶爾漏過的空間切割之力分化、卸開。他緊守心神，抵抗著時空錯亂帶來的眩暈感，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尋找著可能的出路或相對穩定的“安全島”。

幽冥鬼手追至空間亂流邊緣，似乎有所顧忌，未能直接探入，但那化神意誌冰冷的鎖定感依舊如影隨形，顯然不肯罷休。

“左邊！三百丈外，有一處相對穩定的碎片！”衍空忽然指向一個方向。

薑陽順勢望去，隻見在那片色彩扭曲的亂流中，確實有一塊約莫房屋大小、散發著微弱土黃色光芒的陸地碎片在緩緩漂浮，其上似乎還有殘破的建築痕跡。

冇有猶豫，兩人立刻調整方向，頂著巨大的壓力，朝著那塊碎片艱難挪移。

越是靠近，空間撕扯之力越強，甚至開始有灰濛濛的空間之風颳起，能直接吹散靈力，銷蝕神魂！

“不行！壓力太大了！快要撐不住了！”衍空臉色慘白如紙，維持空間感知和防護讓他消耗巨大，嘴角已溢位鮮血。

薑陽眼神一厲，猛地催動寂滅劍魄，一道凝練的寂滅劍氣環繞兩人一週，將侵襲而來的空間之風短暫湮滅，爭取到了一絲喘息之機。

“衝！”

他低喝一聲，抓住衍空，將遁速提升到極致，如同離弦之箭，終於在護體靈光即將崩潰的前一刻，狼狽地衝入了那塊土黃色碎片的光暈範圍之內！

噗通！

兩人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地麵上，周身靈力幾乎耗儘，大口喘息著。回頭望去，外麵依舊是狂暴混亂的空間亂流，但碎片內部卻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力場，將絕大部分亂流隔絕在外，隻有細微的空間波紋盪漾。

“總算……暫時安全了。”衍空心有餘悸，癱坐在地，急忙取出丹藥服下調息。

薑陽也迅速平複翻騰的氣血，警惕地打量起這塊碎片。碎片不大，地麵是一種堅硬的暗黃色岩石，上麵銘刻著早已模糊的古老紋路，似乎曾是一座大型建築的地基。碎片邊緣不規則，彷彿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從某個完整的世界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他的目光，很快被碎片中央一處較為完整的結構吸引。那是一個由同樣暗黃色岩石壘砌而成的圓形祭壇，祭壇不大，隻有丈許方圓，但儲存得相對完好。祭壇中心，矗立著一尊半人高的異獸石雕，那異獸龍頭、馬身、麟腳，形似麒麟，卻又帶著一種掌控大地的厚重感，正是傳說中的土係仙獸——搬山獸！

而在搬山獸石雕的腳下，散落著幾塊黯淡的、似乎是某種法器或陣盤碎裂後的殘片，上麵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靈力波動和……一絲讓薑陽感到熟悉的幽冥氣息！

“這是……”薑陽走上前，拾起一塊最大的殘片。殘片觸手冰涼，材質非金非玉，上麵刻畫著複雜的幽冥符文，雖然靈性已失，但那股陰冷汙穢的本質卻難以磨滅。

“是幽冥聖教的東西！”衍空調息片刻後也走了過來，看到那殘片，臉色一變，“而且看這符文的複雜程度和殘留氣息，至少是元嬰期修士煉製，甚至可能是……佈置某種大型跨界陣法的基礎構件！”

薑陽心中一動，結合之前得到的資訊——幽冥聖教意圖接引更強的幽冥存在降臨。難道，這處空間碎片，曾經是他們在沉煞淵佈置的某個秘密陣法節點？因為未知原因（或許是空間風暴，或許是被人破壞）而崩碎，流落到了這空間亂流之中？

他仔細檢查祭壇和那尊搬山獸石雕。石雕看似普通，但當他運轉《五行衍天訣》，引動脾土之氣與之接觸時，石雕那雙石質的眸子，竟微微閃過一絲極其黯淡的黃光！

同時，一股微弱卻精純無比的先天土靈之氣，自石雕底座緩緩滲出，融入腳下的碎片大地，維持著這片狹小空間的穩定。

“這尊石雕……是穩定這片碎片的核心！它以自身散發的先天土靈之氣，勾連碎片地脈，形成了一個微弱的‘厚土結界’，抵擋著空間亂流的侵蝕！”薑陽恍然大悟。這尊搬山獸石雕，恐怕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土係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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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嘗試用神識溝通，卻發現石雕內部沉寂無比，那絲靈性似乎早已沉睡，或者說，受損嚴重。

“主上，你看這裡。”衍空指著祭壇邊緣的一處地麵，那裡有幾個模糊的刻痕，似乎是以指力倉促刻下，曆經歲月和空間之力磨蝕，已難以辨認全貌。

薑陽蹲下身，仔細分辨。那似乎是幾個古老的文字，並非現今通用字體。

“鎮……幽……餘……不……甘……”他勉強辨認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跡。

鎮幽？餘？不甘？

一個模糊的推測在薑陽心中形成：許多年前，曾有一位（或幾位）大能，在此地以這尊搬山獸石雕為核心，佈置陣法，意圖“鎮幽”——鎮壓幽冥？而後來，幽冥聖教的人找到了這裡，破壞了陣法，試圖將其改造為接引幽冥的通道？這刻字之人，或許是當初佈陣者的同伴或後人，在陣法被破、空間崩碎之際，留下的不甘遺言？

若真如此，那這尊搬山獸石雕，以及這片碎片的價值，就非同小可了！它不僅是暫時的避難所，更可能蘊含著對抗幽冥聖教的關鍵資訊，甚至其本身，就是一件強大的鎮封之寶！

就在薑陽沉思之際，衍空忽然臉色再變，指向碎片之外：“主上，不好！那化神投影似乎並未放棄，他在嘗試……強行穩定這片亂流區域！”

薑陽抬頭望去，果然看到在亂流邊緣，那隻巨大的幽冥鬼手再次出現，它並未直接攻擊碎片，而是不斷抓取周圍的空間碎片，將其捏碎，化作精純的空間能量，似乎在佈置著什麼，想要將這片混亂的區域暫時“撫平”，然後再從容進來搜捕他們！

“不能讓他得逞！”薑陽眼神冰冷。一旦這片亂流被暫時穩定，以化神投影之能，找到他們是遲早的事！

他看向那尊搬山獸石雕，又看了看手中那塊幽冥陣法的殘片，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衍空，你精通空間之術，可能引動此地殘存的陣法之力，哪怕隻是一絲？”

衍空一愣，隨即明白了薑陽的意圖，咬牙道：“可以一試！但這石雕核心沉寂，幽冥陣法已毀，能引動的力量微乎其微，而且極不穩定，恐怕……”

“無妨！隻需一瞬便可！”薑陽打斷他，目光灼灼，“你全力引動此地殘餘的土係陣力與空間波動，製造最大的混亂和能量爆發！剩下的，交給我！”

他要借力打力，利用這殘破祭壇可能殘存的、與幽冥之力對立的本源力量，給外麵那化神投影，送上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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