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屠問道錄 第18章 長老青睞

洞府內，藥香氤氳，那三顆瑩白丹藥在玉瓶中靜靜躺著，尤其是那顆丹紋流轉、隱泛五彩的上品清心丹，更是吸引著所有的目光。

古雲長老一步跨出，已來到薑陽麵前，幾乎是搶一般拿過那個玉瓶，將其中的丹藥倒在掌心，仔細端詳。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神識反覆掃過丹藥，特彆是那顆上品丹。

“藥力圓融，寒熱平衡，五行之氣內斂……竟真的蘊含一絲安定神魂的靈韻……這、這已然超出了普通清心丹的範疇！”古雲長老喃喃自語，臉上的震驚久久未能平複。他鑽研丹道數百載，自然能分辨出這丹藥的不凡。這絕非僥倖，而是基於對藥性、對五行生剋深刻理解後才能達到的境界！

他猛地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臉色有些蒼白、氣息虛浮的薑陽，眼神複雜無比，有驚歎，有疑惑，更有一種發現璞玉的狂喜。

“你……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古雲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僅僅憑藉悟道林中對五行道韻的些許感悟，就能做到這一步？”

薑陽心中早有腹稿，他喘息了幾下，恭敬回答：“回長老，弟子不敢隱瞞。除了悟道林所得，弟子自幼對草木靈氣感知異於常人，或許……這便是弟子的一點天賦。煉製之時，弟子亦是全神貫注，依循心中對藥力流轉的感應，勉力維持那五行平衡，僥倖成功，其中凶險，弟子現在回想，仍然後怕不已。”

他將主要原因歸結於“草木親和”的天賦以及對五行平衡的“感應”和“維持”，依舊巧妙地避開了五行珠和《五行問天經》的核心。

古雲長老盯著他，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出破綻，但薑陽眼神坦蕩（至少表麵如此），隻有煉丹後的疲憊與一絲成功的欣喜。半晌，古雲長老長長吐出一口氣，彷彿將胸中的震驚與疑慮都吐了出去。

“天賦……好一個天賦！”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莫名，“修仙界天賦異稟者眾多，但能將天賦用於丹道，並走出自己獨特路徑者，萬中無一！薑陽，你可知你今日所為，意味著什麼？”

不等薑陽回答，他便自顧自說道：“這意味著，你在丹道上，擁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平衡感’！這是無數丹師夢寐以求而不得的！傳統丹方固然是前人智慧結晶，但藥材批次不同，環境變化，甚至煉丹師自身狀態，都會影響成丹。若能像你這般，動態調整，順應天時地利與藥性本身，煉製出的丹藥品質上限將遠超循規蹈矩之輩！”

他越說越激動，看向薑陽的目光已然完全不同，不再是看一個普通內門弟子，而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稀世寶玉！

“你之前煉製的蘊氣丹，品質優異，恐怕也是用了類似的方法吧？”古雲長老問道。

“是，弟子愚鈍，隻能從最基礎的丹藥開始嘗試。”薑陽承認。

“愚鈍？你若愚鈍，這百草峰九成弟子都成了朽木！”古雲長老哼了一聲，但語氣中已無責備之意，反而帶著一絲欣賞。他將丹藥小心放回玉瓶，遞還給薑陽，沉吟片刻，道：“此事，你暫且不要對外聲張，尤其是你這套……嗯，五行煉丹的思路。”

薑陽心中一凜，立刻明白其中利害。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他一個五行偽靈根，若表現出太過驚人的丹道天賦，必然引來無數關注甚至嫉妒，陳楓、張奎之流恐怕會更視他為眼中釘，甚至可能引起更高層次存在的注意，屆時他的秘密就危險了。

“弟子明白，懷璧其罪。”薑陽鄭重應下。

“嗯，你明白就好。”古雲長老滿意地點點頭，“從今日起，你可隨時來我洞府外圍的靜室修習丹道，此地地火更穩，丹爐也更佳。藏典閣一層你可隨意進出，貢獻點由老夫支付。每月額外給你一百貢獻點，供你兌換藥材練習。你所需做的，便是將你這套‘五行煉丹’的思路，繼續深化、完善，尤其是對這清心丹的改良，要形成穩定的煉製法門。”

這無疑是天大的好處！相當於得到了古雲長老的暗中支援和資源傾斜，卻又不必立刻成為眾矢之的的親傳弟子！

“多謝長老厚愛！弟子定當竭儘全力，不負長老期望！”薑陽強壓心中激動，深深一拜。

“不必多禮。”古雲長老擺擺手，神色恢複了些許嚴肅，“丹道雖妙，卻不可荒廢自身修為。你靈根資質不佳，更需勤加修煉，否則神識、靈力不足，空有理論也是徒然。這瓶‘養神丹’你拿去，可滋養神魂，對恢複神識損耗有奇效。另外，這部《凝火訣》你也拿去參詳，雖隻是控火法門，但於你精細操控火候應有益處。”

他又賜下一瓶丹藥和一枚玉簡。養神丹是二品丹藥，價值不菲，《凝火訣》更是控火方麵的精品法訣。

薑陽再次拜謝，心中感慨，果然，展現足夠的價值，才能贏得尊重和資源。

“去吧，好生修煉，鞏固今日所得。若有新的感悟或疑難，可來尋我。”古雲長老揮揮手，示意薑陽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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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陽恭敬退出洞府，直到走出很遠，才感覺那無形的壓力徹底消失。他握緊了手中的玉瓶和玉簡，回頭望了一眼那看似普通的洞府入口，知道自己在青雲門內，終於算是初步站穩了腳跟，並且找到了一條快速提升的捷徑。

他冇有直接回青竹苑，而是先去了一趟自己負責的藥圃。看著那長勢喜人的青元草和露凝花，他心中一動，嘗試著將一絲混沌靈力融入**訣中，蘊含著生機的雨絲落下，靈草們彷彿更加歡欣鼓舞。

“或許……這五行靈力，對培育靈植也有奇效？”一個念頭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接下來的日子，薑陽的生活變得更加規律而充實。白天大部分時間在古雲長老洞府外的靜室研習丹道，利用更好的條件和充足的資源，不斷練習和改進他的五行煉丹法。晚上則回到青竹苑，刻苦修煉《五行問天經》，煉化靈石丹藥，提升修為。

有了養神丹和更好的環境，他的神識增長迅速，對煉丹的掌控力也與日俱增。清心丹的改良煉製法門逐漸穩定，成丹率和上品丹出現概率穩步提升。他甚至開始嘗試將五行理論應用到其他幾種一品丹藥的煉製中，也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他的修為，在充足的資源和不懈努力下，終於水到渠成，突破到了煉氣五層！混沌靈力更加渾厚，神識範圍也擴大了不少。

這一日，他剛從煉丹靜室出來，正準備去傳道堂聽一場關於“築基心得”的**（雖遙遠，但可開闊眼界），卻在半路上被兩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正是許久未見的陳楓！他氣息似乎也凝練了些，眼神中的怨毒絲毫不減。而在他身旁，除了那個煉氣七層的張奎，還多了一個麵色倨傲、眼神冰冷的青年，其氣息，赫然達到了煉氣八層巔峰！穿著天璿峰（劍峰）的服飾。

“薑陽！”陳楓咬牙切齒，“躲了這麼久，總算讓我們逮到你了！”

張奎陰惻惻地笑道：“小子，聽說你抱上了古雲長老的大腿？不過，煉丹煉得再好，自身實力不濟，也是廢物！”

那名煉氣八層巔峰的青年，目光如劍般掃過薑陽，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不屑，冷冷開口：“就是你，得罪了我弟弟？”

強大的靈壓，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將薑陽牢牢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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