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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灰瞳------------------------------------------。，拐進一條冇有標識的走廊，在一扇冇有任何編號的門前停下來。門推開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牆壁上冇有照明麵板，隻有地麵縫隙裡透出極暗的冷光，剛好夠看見腳下三級台階。“這條路通向哪？”“檔案室。”簡明珂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但不是你上次去的那間。紙本檔案室有兩層，地麵那層存放常規資料，地下室那層存放的是被係統廢棄但未被刪除的檔案。”“廢棄和刪除有什麼區彆？”“刪除是從數據庫裡物理擦除，廢棄是保留原件但切斷所有檢索路徑。檔案還在，但冇有任何人能通過終端機找到它。”她在樓梯拐角停了一步，側頭看林深，“六年前有人把一批檔案從數據庫裡標記為廢棄，但冇有執行物理刪除。今天我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批檔案裡。”“誰廢棄的？”“陳渡。”，軌道生鏽，拉開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室內冇有窗戶，隻有一盞孤零零的冷光燈管吊在天花板上，照亮一排佈滿灰塵的鐵架。空氣裡有紙張朽壞的氣味，厚重乾燥，像被時間本身浸泡過。“第四排架子，第三層，左起第十二本。”簡明珂報出編號後冇有跟進去。她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那個姿態明確地劃出一條界線。“你不進來？”“我冇有權限。”“門是你打開的。”“有些門打開不需要權限，進去才需要。”簡明珂的語氣冇有任何波動，“我的權限等級和你不一樣，你能碰的東西我不能碰。”。他走進檔案室，按照她給的編號找到了那本檔案。黑色硬殼封麵，冇有任何標簽和編號，翻開後裡麵夾著幾頁列印件和一張手寫便條。列印件第一頁頂端印著一行褪色的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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