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家麵積不太大的拉麵店,裏麵隻擺著六張桌子,櫃枱後站著個大約十幾歲的小姑娘,她見她們進來笑著說歡迎光臨,在她的身後掛著這家店的拉麵種類。
“我要一份豚骨拉麵!”傅彌生大方的說,隨後碰了碰楊清薇,楊清薇不知道哪種好吃,也點了豚骨拉麵。
櫃枱後的小姑娘衝著後廚說了句日語,隨後給她們送上來一壺大麥茶。
“怎麼樣,我哥是不是從來沒有帶你來這種地方?”傅彌生給她倒一杯茶笑著說,楊清薇不說話。
別說帶她來這種地方,她和傅霆均就沒怎麼單獨坐在一起吃過飯。
“我哥那個人從小就潔癖,現在隻能是有過之無不及!”說完傅彌生還吐吐舌頭,“你跟他一起生活真是辛苦了!”
楊清薇雙手捏著杯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奇道,“你哥有潔癖為什麼還養動物?”
傅彌生一怔,隨後想起什麼,笑著說,“你說的是Lucky吧?Lucky是我哥撿的狗,他們的感情很好的,後來Lucky走了我哥還把它之前住的房間儲存下來。說起來,我哥這人挺長情的。”
嗯,是挺長情的。楊清薇想,他長情到摟著別的女人還喊著白月光的名字。
傅彌生見她若有所思,想要解釋時拉麵來了,傅彌生招呼她先吃飯。
“嗯,還是這個味道!”傅彌生吃了一大口說道,“我跟你講這家店可是老字號,以前跟朋友來這邊的時候我就喜歡上這兒的味道了,在國外的時候一直想,現在回來了我一定要吃個夠!”
楊清薇一邊聽她唸叨一邊吃麪,不得不承認,這家店的麵味道的確不錯。
“對了,你知道這家店的名字嗎?”傅彌生似乎終於想起什麼,抬頭問,楊清薇搖頭。
這家店的名字是日文,雖然前麵寫了“一人待”,但後麵的日語部分她不懂。
傅彌生喝了一口湯淡淡的說,“這家店的名字叫‘等一個人’。”
“等一個人?名字好奇怪。”楊清薇毫不留情的說出來,說完才意識到櫃枱後麵還站著工作人員,於是擺擺手問這個名字有什麼含義?
傅彌生神秘一笑,沖她勾勾手,楊清薇附耳上去,“因為老闆是為了一個人來到這邊的!”
傅彌生說這家店的老闆娘是留學生,在日本認識了現在的老闆,老闆對她一見鍾情,老闆娘畢業後回國老闆也跟了過來,並在這裏開店,可惜天不遂人願,老闆孃的父母不喜歡老闆的身份,非要老闆娘回老家,好好的有情人就這麼被扯散,於是老闆就把店名改為“等一個人”,其實是老闆在等老闆娘。
“後來呢?”楊清薇好奇。
傅彌生擦擦嘴角,眼底劃過一絲遺憾,“後來老闆娘不顧一切跑回來找老闆,還給他生了個孩子。”
傅彌生的手指了指櫃枱的方向,楊清薇立刻懂了,原來櫃枱後的小姑娘就是老闆的親生女兒。
本以為故事到這裏會有個圓滿的結局,誰知道傅彌生悄悄告訴她,後來老闆娘因為自己的任性斷絕了和家裏的一切來往,一家三口相依為命,可惜天不假年,沒過幾年好日子老闆娘就撒手人寰,隻剩下老闆和他的女兒留在這裏。
楊清薇環視一眼店麵,又看了看站在櫃枱後麵忙碌的小姑娘,心裏五味雜陳。
人生是一件很難說得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