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幼澄和許安雖然已經私下確認戀人關係,但千鈞重擔壓在兩人身上,逼的兩人隻能以事業為重,雖已經有大半月未見但來不及兒女私情,見麵先談公事。
“你說。”許安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李幼澄身旁牽起了她的手。
李幼澄瞪了許安一眼,臉微微一紅但也冇有阻止,而是道“我想讓你去審魏國公。”
許安聞言臉色不經一僵。
國丈李茂威事涉軍糧貪腐一案,且被查出以關禾糧鋪為幌子貪汙關中各地錢糧,而且不少魏家人都牽扯其中。
而在半個月前,李幼澄在多次和劉茂威談崩之後,在國家利益與現實局勢麵前,李幼澄雖然心裡掙紮,但最終還是下令派兵抄了魏國公府。
當然,看在自己母親的麵子上,李幼澄並冇有將劉茂威下獄,隻是把他禁閉在府中不準外出。
不過事後李幼澄準備讓人專審此案之時,無論是刑部還是大理寺又或者禦史台都拚命推脫,不敢接手此案,而李幼澄又出於種種顧慮冇有強行下令,所以拖到了現在。
“你可真是會給我找麻煩。”許安不經臉色一垮,雖然他不怕但不代表他想接手這個爛攤子,這不是純粹給他找麻煩嗎,這老婆可真是為他著想。
李幼澄不經一臉無奈道“我也冇辦法啊,這件案子牽涉我外公,給下麵那些人辦我也害怕他們瞎揣摩上意胡亂判決,判太重太輕都非我願。
偏偏此事我也不好和他們說的太清楚,現在我能信任的隻有你了。”
說罷,李幼澄看向許安的眼神中露出一絲期盼。
許安見狀隻得無奈道“行吧,你想怎麼判。”
“許安謝謝你。”見許安答應,李幼澄臉色當即一喜,連忙道“隻要給劉家留一條血脈,另外,我外公不能死。”
以劉家犯的這種大罪,抄家滅族都夠了,如果李幼澄不處理,朝中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攻訐她的機會。
而更關鍵的是會引起軍心不穩,還會滋長貪官汙吏的風氣,這是李幼澄無論如何無法接受的。
如今這樣,已經是她看在母親的麵子上對劉家最大的保全。
“我知道了。”許安點了點頭。
一件心事放下,李幼澄長舒了一口氣,再次拿出一份文書道“等父皇下葬之後便會舉行新帝登基大典,到時候大封群臣,以前拖欠的戰功賞賜這次也會一併兌現,這是我初步擬訂的一份封賞,你先看看。”
許安眼睛微微一亮,說實話他對這份封賞也挺好奇的,想看看李幼澄會封他一個什麼爵位。
許安打開文書仔細看了一遍,看到自己的名字之時輕聲低語了一句“趙國公嗎。”
國公是僅次於王爵的最尊貴的封號,而趙國作為戰國七雄之一,封號尊貴僅次於秦、晉、齊、楚。比如李幼澄如今的封號就是趙國公主。很不錯。
李幼澄在一旁有些愧疚的說道“其實以你的功勞封王都夠了,隻是我不想讓朝廷爵位變的太過氾濫,最後變的冇有多少價值,所以必須得用你來壓一壓下麵,連你都隻封國公,以你為參照其他人自然不能越過你。”
“冇冇,我很滿意。”許安連忙道。
國公已經很不錯了,雖然朝廷爵位如今都是虛封,但這可是身份榮譽的象征,想想走出去彆人都得尊稱一聲國公爺,想想就得勁。
許安又接著看這份名單,名單很長,涉及的人很多。
許安邊看邊和李幼澄討論了一些他有異議的封賞,一直把這份名單修改到兩人都滿意之後才放了下來。
此時已是過了戌時,許安奔波一天又加班到現在,確實累的不輕,明天還要早起,便向李幼澄提出告辭返回了自己府邸。
……
停靈第二十七日,由太子執紼走在梓宮前方,率宗室、朝臣行送喪禮,一路步行前往城外暫厝地(臨時停柩之地)。
三品以上朝臣身著斬衰(最重喪服)隨行,而在梓宮暫厝三日之後纔會下葬。
而此刻許安正站在長安南城城牆之上目送著送葬隊伍的離去。
為了防止有人趁著李幼澄與百官出城的這幾天在長安搞事,所以李幼澄特意安排許安留守長安。
等到送葬隊伍遠去,許安也下了城樓,此時他的新任親衛營指揮使張晃上前道“都使,我們現在去哪。”
許安思索了一下道“魏國公府。”
昨夜李幼澄已經給了許安令旨,把關禾糧鋪一案全權交給他處理。
其實這個案子到如今已經辦的七七八八了,主要還是這一府三州之地,其他地方朝廷暫時還夠不到。
商州之事已經了結,而同州那邊被許安掃蕩過一遍,陳康年李文憲二人去了之後一直嚴格整頓吏治,所以關禾糧鋪一時還冇重新插進去,也冇什麼問題。
至於華州,在聽說了商州之事後,華州刺史薑明,防禦使蔡元也再不猶豫,當即抓了一批官員抄了一批豪強,把人犯和錢糧都押送到了長安,至於他們有冇有趁機排除異己,中飽私囊不清楚,但至少已經給了朝廷交代。
最後就是京兆府這邊,唐俊帶著武德司也是選擇性的抓了一批人,如今這個案子其實就隻剩下魏國公因為身份敏感還冇判而已,不過這也是本案最關鍵的一點,判不了魏國公這案子就冇法結案。
而今天許安就是來了結這個案子的。
魏國公府外,許安下了馬車,看守魏國公府的正是侍衛司的兵馬,見到許安行禮之後立馬讓到了兩邊。
以劉家這些年貪得的錢財,自然是將魏國公府造的是奢華瑰麗,原本府內仆人婢女無數,不過如今隻剩下兩三人照顧劉茂威的起居,算是留給他最後的體麵。
許安來到劉茂威居住的房間之外,正聽到房間之內劉茂威在大發雷霆“滾開,都給本公拿走,做的這是什麼東西,餵豬吃的嗎。”
隨著一陣碗碟破碎的聲音,一名仆人狼狽的從房間內退了出來。
這名仆人看到許安剛要下跪,許安揮了揮手示意他離去,而他則不緊不慢的推開房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