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需要做什麼準備?”侯益轉頭看向自己的下屬,淡淡問道。
“啊?這個……”侯益的反應太平淡了,下屬有些摸不準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完全和預想中的不一樣啊。
偷偷打量了侯益的臉色,思索了一下開口道“屬下認為至少也得提醒一下州內之人做好準備,收拾一些手尾,畢竟這關禾糧鋪和州中不少人都有關係,要是貿然被查,很容易被打個措手不及。”
“如果你想做就去做吧,不用過多問我。”侯益不置可否的說道。
見侯益似乎是不想多談這事,下屬也知趣的退下。
不過回到自己房間之後他左思右想,覺得刺史大人雖然冇有明確同意,但也同樣冇有反對,最終還是提筆寫了一封信交給自己一名親隨,讓他立刻騎馬趕回商州報信。
驛館之中,侯益冇有去管下屬接下來如何行事,而是站在窗戶前麵繼續長安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半晌之後才突然冷笑一聲“朝廷搞出這麼大的陣仗,連許安都去了,不交出幾個人頭就想過關,可能嗎。
不過這案子要查,適可而止也就算了,如果真要往深裡查,嗬嗬,我倒想看看這位許都使還敢不敢秉公執法。”
……
三天之後,許安率部抵達商州城下。
商州官府這邊自然早就得到了訊息,一大早,州府內主要官員都已經前往北門外等待迎接。
刺史侯益不在,為首的則是商州防禦使相裡彥超。
相裡彥超帶著一眾商州官員向許安行禮道“下官商州防禦使相裡彥超攜商州官員見過巡撫使大人。”
許安下馬還禮道“諸位大人免禮,本官奉朝廷之命巡撫三州,查察專案,期間還希望各位大人能夠配合。”
“此乃應有之意。”相裡彥超笑著道。
隨即他便向許安介紹起商州的官員,他指著身旁一位中年男子道“這位是商州長史李遷李大人。”
男子連忙上前拜見道“下官李遷見過巡撫使大人,州內所有大人所需要的文書賬冊皆已備齊,隨時等候大人查驗。”
許安點了點頭道“李大人辛苦了,還要麻煩李大人把文書賬冊全部送至本官住處。”
“應該的,應該的。”李遷連連點頭。
相裡彥超接著介紹道“這位是商州司馬嶽承嶽大人。”
……
隨著一圈介紹完畢,相裡彥超便開口道“巡撫使大人,城中已經備好酒席,大人遠來勞頓,還請與將士們先入城用飯。”
許安點了點頭道“也好。”
說罷在一眾商州官員的陪同下領著親兵營進入商州城中。
“這望霞樓是商州城最好的酒樓,這裡的鯉魚乃是一絕,還請巡撫使大人品鑒。”宴席上,長史李遷跟在許安身旁極儘殷勤,猶如一個長隨一般。
“有心了。”許安點了點頭,帶著幾名帶來的官員與商州一眾官吏入座。
李遷隨即拍了拍手,便有一群衣著暴露的女子出來獻舞。
若說容貌,無論是李幼澄還是李徽瑤,亦或是寧允兒,都能碾壓這些舞女。
但問題是許安自來到這個世界,一直在軍旅之中,每天不是去打仗就是在練兵,陡然看到這一幕難免多看了幾眼。
而這一幕自然全部被一直在觀察許安的李遷儘收眼底。
酒桌之上,眾人推杯換盞,有佳肴美酒又有美人在側,一時賓主儘歡。
“巡撫使大人真是海量啊。”
與許安再次飲完一杯酒之後,李遷不經讚道。
許安不經哈哈一笑,這個時代黃酒最高也就十五度,而今天喝的這酒喝起來也就十度左右,他也是嘗過四五十度的白酒的,這點度數的酒自然不在話下。
酒過三巡,許安放下酒杯看著這一桌的商州官員,突然開口道“本官此次前來一是替朝廷巡撫地方,二則是查辦專案。
想必諸位大人應聽說了,民間有一關禾糧鋪,勾結官員,貪汙糧餉。
如今朝廷震怒,查知這個關禾糧鋪分店遍佈關中,監國殿下下旨特令本官前往地方查察,看是否還有類似案情。
本官聽聞商州也有關禾糧鋪的分店,不知諸位對此糧鋪可有瞭解?”
此話一出,飯桌上本來火熱的氣氛頓時冷卻了下來,一眾商州官員互相對視但卻無人答話。
不過許安也不著急,手中把玩著酒杯靜靜等待。
半晌之後,還是商州長史李遷打破了沉默“巡撫使大人,下官對這個關禾糧鋪倒是有些瞭解,這家糧鋪確實頗有實力,財資雄厚,它在我們商州的鋪子就在城南。”
“哦?那你可認得這商鋪背後的主事之人?”許安當即接著問道。
李遷想了想答道“若是這個關禾糧鋪背後的東家,下官真的不識得,隻聽說一個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但若是說是這商州分鋪的老闆,下官倒是打過幾次交道。
這老闆姓張,年齡約四十上下,手下有幾十個夥計。”
“哦?這麼說李長史和這關禾糧鋪有過往來嘍。”許安淡笑著問道。
李遷當即臉色一白,連忙否認道“大人說笑了,下官和那劉老闆隻是公事上的交往,絕無私交。”
許安笑著擺了擺手道“就算有私交也冇事嗎,畢竟誰冇有點朋友,總不能是朋友就有罪吧,隻要冇有牽涉到案子中去,哪怕誅九族也牽連不到友朋啊。”
“是是,大人說的是。”興許是熱的,李遷不經拿起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
就在他剛剛鬆一口氣之時,許安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剛剛李長史說和這個劉老闆有公事上的交往,不知官府和一傢俬人糧鋪有何公事需要你這州府的二把手親自交涉,莫非州府也和這關禾糧鋪做著糧食生意嗎?”
“啊,這、這個……”李遷被許安抓住了話柄,不經更加緊張起來,額頭的上的汗也更多了起來,他不斷用手帕擦著額頭說道“確實有些往來,畢竟關禾糧鋪乃是商州最大的糧鋪,就算是官府也偶爾會找他們買糧,但都是公事,都是公事。”
“李長史不用緊張,就是隨便問問,不知可有買糧的賬冊?”許安微笑著說道。
“這肯定是有的,大人索要的賬冊之中就有,已經派人送去大人的府邸,大人可隨時檢視。”李遷連忙答道。
“這就好。”許安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不知關禾糧鋪的人現在都在哪裡?”
就在這時,一旁一直冇有開口的相裡彥超突然插話道“本官已經將他們全部拘捕起來,如今全部關在軍獄之中,巡撫使隨時可以提審。”
許安轉頭看向相裡彥超,拱手謝道“有勞相防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