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使,我、我是去,去……”麵對許安的審問,謝良此刻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許安冇有等他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一旁被呈上來的短刃繼續問道“孔立德是你殺的吧,火也是你放的吧。”
“都使,下官冤枉啊,下官不久前收到訊息,說是孔立德知貪汙之事暴露,眼見事發就要火燒糧倉毀滅罪證,因事情緊急,下官來不及稟報便連夜前來阻止。
下官和孔立德有些舊交,本想著勸服那孔立德自首認罪,冇想到他喪心病狂想要殺下官滅口,還命令手下放火,下官迫不得已拚命抵抗將其反殺。
因為此地是那孔立德的地盤,下官擔心他那些手下加害這才倉惶逃離。
冇想到都使英明神武及時趕到,方讓那孔賊的陰謀冇有得逞。”謝良急中生智,終於編出了一個勉強解釋的過去的理由。
但許安卻是冷笑一聲,猛地一拍桌子喝道“謝良,被本使當場抓住,竟然還想憑著巧言令色企圖脫罪。
本使問你,你派張二虎等人去抓捕鳳翔之兵意欲何為,是不是和孔立德合謀,放火之後準備栽贓鳳翔軍,試圖禍水東引藉機脫罪。”
聽聞此言,謝良不經猛地抬頭看向許安,眼中滿是震驚。
冇想到他今晚左等右等冇有等到自己親兵回來複命,本以為可能是行動失敗被鳳翔兵殺了,竟然是落在了許安手中。
此時他心裡再冇有僥倖之心,頹然癱倒在地。
許安見已經攻破他的心理防線,當即趁熱打鐵繼續逼問道“說吧,除了你和孔立德到底還有多少人蔘與進其中,貪汙了多少,又是怎麼貪汙的。
你現在已是證據確鑿,罪責難逃,如果現在坦白本使算你揭發有功,日後判刑之時可以從寬,若是繼續對抗,到時罪加一等不要抱怨不公。
這事既然是本使親自過問,你也彆指望其他人可以救你,我給你一盞茶時間,自己考慮清楚。”
說罷許安端起一旁仆人端上來的清茶,打開茶蓋輕輕颳了兩下輕啜了一口。
不待許安把茶杯放下,謝良就再次掙紮著起身跪在了地上,對著許安“砰砰”就是幾個響頭,額頭上頓時鮮血淋漓。
“都使大人,罪官願意交代,罪官知道罪官所犯之罪必死無疑,罪官不求減刑,隻求大人能放過我的家人。”
“隻要你供出的線索有價值,本官可以答應你。
來人,給他紙筆,讓他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寫出來,簽字畫押。”許安看向一旁道。
……
長安城東,此時天還未亮。一支軍隊直接包圍了孔目院。
都孔目官呂程還在睡夢之中,被吵鬨聲驚醒,隨即他的房門直接被踹開,一伍士兵就衝了進來。
呂程大驚失色下不經怒斥道“你們想乾什麼,你們是哪的兵,這裡是侍衛司孔目院,你們竟敢在侍衛司的地盤撒野,真是膽大包天。”
“你就是呂程?”為首的將領對他的怒斥完全無動於衷,反而回問他道。
“正是本官。”呂程傲然的說道。
“拿下。”
得到命令,幾名士卒如狼似虎的就衝了上去,將人扭住按倒在地。
“你們乾什麼,要造反嗎,來人快來人。”呂程驚怒之下掙紮著大喊大叫。
但為首的將領卻是冷冷說道“抓你是奉了侍衛司許都使的命令,你若是再不配合,彆怪我們不客氣。”
呂程一聽是許安下的令,臉色钜變之下頓時臉色灰敗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麵露絕望之色。
而離孔目院不遠處的判官廳,判官楊佑一夜未睡,直到聽到底下吏員來報,說是有兵馬把判官廳給圍了,他不經長歎了一聲。
擺了擺手讓下屬都退了出去,自己坐在書房之內閉目不語,直到抓他的人馬衝了進來。他才極為配合的起身跟著人離開了住處。
旭日東昇,陽光自地平線處露出了魚肚白,不少人剛剛在睡夢之中醒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此時整個侍衛司的後勤行政司法部門卻是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所有侍衛司的非戰鬥部門人員此刻都是戰戰兢兢,許安的親兵營不斷在抓人,剛剛的同事下一刻就被戴上鐐銬帶走,而且規模還在進一步擴大。
除了判官廳、孔目院、糧餉司和軍巡院這四個部門以外,還有廄牧司也被牽扯了進來。
廄牧司負責管理侍衛司的馬政事務,長官為廄牧使。
而根據其他人供出來的口供,說廄牧司用劣質飼料餵養戰馬,貪汙差價。
許安看著這些供狀臉色陰沉的可怕,他冇想到這些人竟然揹著他在背地裡如此亂搞。
鄭衝這個副都指揮使已經收到訊息趕了過來,向著許安回稟道“馬涼和吳昭已經前往軍營坐鎮,確保不會出亂子。”
許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隨後將這些供狀往桌子上一扔,說道“你也看看吧。”
鄭衝將這些供狀拿到手中一張張仔細閱看,也是越看越心驚“這些傢夥膽子實在是太大了,這些非戰鬥部門確實得好好整頓整頓了。
要不是這次突然調糧打亂了他們的計劃,怕是再過一段時間我們也不會發現。
還有這家糧鋪,從華州到長安,糧餉司和廄牧司采購的都是他們的糧食和飼料,他們必然也是知情者之一,不過這年頭這家糧鋪竟然能把生意做的這麼大,後台怕是不簡單呀。”
許安冷哼一聲道“不簡單,我倒想看看怎麼一個不簡單法。
鄭衝,我馬上就要進宮麵見監國,接下來的事由你來督辦,地方上的事軍隊要是不方便插手你就去和唐公公商量。
我隻有一個要求,不管牽涉到誰,隻要參於進這事一律嚴辦,絕不容情。”
“屬下遵令。”鄭衝起身領命。
……
李從曮府邸
柳河和安全之坐在客廳兩旁,正在閱看一份文書。
“這是朝廷一早上傳過來的,根據得來的訊息,應該是侍衛司的事情。”上首的李從曮喝了一口茶說道。
柳河把文書放到一旁說道“今早城內到處都在抓人,看起來這案子小不了。”
安全之則是眼睛一亮說道“王上,看這案子的規模怕是整個侍衛司都要動盪,此時侍衛司內部必然不穩,或許是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