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對冇有問題,這汝州的將領,大半和我都有關係,不是舊部就是姻親,且都對那宋彥筠的行為頗為不滿,到時隻要我振臂一呼,必然群起響應。
隻要能解決高行周的威脅,其他都不是問題。”成殷聞言立馬把胸脯拍的砰砰響。
“成將軍如此說,那下官就放心,我會如實把情況彙報給許大帥的。”魯弘點了點頭。
“如今已是宵禁,魯校尉先歇息一夜,明日一早我就派人送魯校尉出城。
璋兒,讓廚房去多做幾個菜,為父要和魯校尉喝幾杯,正好,有一些訊息也要告訴魯校尉。”成殷哈哈大笑說道。
……
隨著武德司將獲取的訊息第一時間送到唐州,情報很快就到了許安手上。
根據武德司查到的訊息,成殷和宋彥筠的矛盾已經不是一日兩日,在汝州內部早就是公開的秘密了。
而成殷和武德司密探交涉之後也表現出了十足的誠意。
他不但提供了汝州的佈防圖,還把汝州各處兵馬的駐紮,前線關於高行周所部他所知道的訊息也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
而武德司密探在對成府多日監視之後也冇發現有什麼問題,所以武德司對此次成殷歸降之事認定為可靠度頗高。
而許安在看過詳細的情報之後,思索片刻當即召集軍議決定出兵。
……
“報,唐軍從唐州出兵,分兩路進攻汝州。
一路走方城道,攻打方城縣,另一路走三鴉路,攻打魯縣。”
晉軍的斥候一直在全天候盯著唐軍的動向,因此唐軍一動就立馬有情報報到了高行周這裡。
高行周此時坐在方城縣縣衙正廳的主位之上,收到訊息之後同樣第一時間召集軍議。
“都說說吧,唐軍大舉來攻,我們該如何應對。”
中軍都指揮使郭金海思索了一下開口道“都帥,如今之局勢唐軍勢大,我們若是出城野戰硬拚,怕是難有勝算。
如今陛下的意思是,我們的第一要務不是收複失地,而是阻止唐軍北上。
好在繒關的防禦力尚可,關鍵時刻我軍可以放棄方城縣城,全力防守繒關,我軍如今還有近萬兵馬,又背靠汝州,有著充足的後勤補充,守住繒關綽綽有餘。
至於三鴉路那邊,魯陽關的防禦力比繒關隻強不弱,我們已經派了一個營頭在那裡駐防,就算幾千大軍攻打也隻有铩羽而歸的結局。
為保險起見,可以再派一營兵馬前去,絕對能讓唐軍難以寸進。”
監軍張從恩當即點頭道“郭將軍的計劃頗為合理,如今北邊戰場局勢緊張,朝廷需要全力應付成德鎮叛軍,因此南邊這裡我們一定要牢牢守住,絕對不能讓唐軍邁過一步,免的再給陛下增添麻煩。”
高行周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
……
另一邊,終於成功打下複州的安從進,在當眾斬殺張朏等一眾叛徒之後,如今正在厲兵秣馬準備攻打隨州。
當得到唐軍正大舉進攻汝州的稟報之後,次子安弘受開口問道“父親,我們是否要做些準備?”
“你想做什麼準備?”安從進問道。
“這個嗎,您不是說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嘛。
如今唐晉兩軍交戰正是機會,如果唐軍勝,那我們自然不好招惹唐軍,但若是唐軍被晉軍打的大敗,如今唐軍主力在外,後方的鄧州和唐州的守衛必然空虛,我們是不是有機會趁機拿下。”安弘受說道。
安從進聞言,眼神當即閃爍起來,片刻之後他拍了拍次子的肩膀說道“你的想法不錯,確實可行。
不過如今我們的第一目標還是攻克隨州,隻要隨州拿下,我們就有了六州之地,就近的威脅被掃除,接下來就能考慮割據荊襄之事。
當然,若是能夠趁著唐軍不備拿下唐、鄧二州就更好了,但是一定是要在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否則如今和唐軍死磕不符合我們的利益。”
“父親所言甚是,我這就給二叔、大哥還有三弟傳信,讓他們做好準備。”安弘受點頭說道。
安從進點了點頭接著問道“對了,我們派去安遠鎮和南平國的使者回來了冇,李金全和高從誨現在是什麼態度?”
聽到安從進詢問,安弘受麵露氣憤的說道“父親,高從誨回覆說他無意介入中原王朝的紛爭。
至於李金全,仍舊是冇有任何表示,對我們派去的使者以禮相待,但就是不接見,隻派自己的手下進行應付。”
“這兩混賬,到現在還想著騎牆。”安從進聞言頓時氣的暴跳如雷。
當初雖然冇有直接說好,但兩家都暗示了隻要他打的順利,兩家就會起兵相助。
如今晉軍在山南東道可謂是潰敗,他又拿下了郢州,剿滅了複州的叛徒,以隨州的實力,拿下隨州顯然也隻是時間問題。
這絕對是大勝,結果這兩混賬仍舊是態度曖昧,如此言而無信,怎能不令他憤怒。
“那父親,我們該怎麼辦?”安弘受問道。
安從進沉著臉說道“再派人去安州,如果李金全還不識相,等拿下隨州之後,我們就直接出兵滅了安遠鎮。
至於南平,等滅了安遠鎮再說。”
“這……合適嗎,安遠鎮畢竟冇有和我們敵對,這個時候我們不是應該優先對付晉廷嗎?”安弘受有些遲疑的說道。
“你要搞明白一件事,我們要做的是儘力擴張自己的勢力,而不是滅晉,本質上晉廷滅不滅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之前和晉廷交戰那是因為晉廷當時是我們最大的威脅,但如今晉軍與唐軍交戰正酣,暫時威脅不到我們,我們就該及時調整戰略,隨局勢而變。
等拿下安遠鎮的安、申二州,我們就踞有八州之地,大半個山南東道就在我們手中,到時無論是唐還是晉,都得對我們客氣點。
如果唐強晉弱,那就聯晉抗唐,如果晉強唐弱,那就聯唐抗晉,讓任何一方做大都不是好事,最好是讓他們兩敗俱傷。”安從進開口說道。
“父親所言甚是,孩兒明白了。”安弘受聞言不禁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