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唐俊一路小跑的進入議事殿,對著李幼澄行禮道“奴才參見監國。”
李幼澄示意唐俊免禮之後,開口道“唐俊,有人舉報寧、慶、衍三州有靜難鎮舊部私下聯絡,意圖謀反。孤令你馬上派武德司精銳乾員前往調查,確認此事真假。”
“奴才遵旨。”唐俊當即領命。
“記住,調查期間一定要保密,以免造成恐慌打草驚蛇。”李幼澄接著吩咐道。
“這個……”
唐俊當即露出為難之色說道“殿下,非奴纔不能保密,隻是此事奴纔剛剛得到稟報,在外麵已經有小道訊息流傳。”
“什麼。”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臉色皆是一驚。
李幼澄的神色也隨即一沉,問道“你說是有什麼小道訊息在流傳?”
唐俊連忙答道“回殿下,您派人前來召見之前,奴纔剛剛收到訊息,有武德司探子在市井之中聽聞有人聲稱靜難鎮舊部有謀反之意,奴纔剛準備派人去調查便被您召入宮中,方纔得知您已知道此事。”
“市井傳言?這是怎麼回事?”
許安眉頭一皺,開口道“難不成是原靜難鎮各州那邊流過來的訊息?”
“我看不像。”
張延朗猜測道“若是靜難鎮舊部那邊泄露的話,此事如果都能傳到京城之中,那原靜難鎮各州那邊怕是早就傳的沸沸揚揚,知道人絕對不會是少數。
若是如此那早就該有人把此事奏報上京,怎會到如今隻有一個小小的知縣靠著密摺上奏。
除非原靜難鎮各州的官員全部參與了謀反。”
“這絕不可能。”韓昭胤斷然說道。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在原靜難鎮各州,在場眾人都有安插了自己的人進去。
總不能他們手下的人都叛變了。
許安此時沉聲開口道“那如果不是寧州等地泄露的訊息,那泄露的渠道就隻有在……京中。”
這時韓昭胤皺眉開口道“那個縣令雖然將奏摺用保密的形式送入京中,但在京中冇有人脈,所以投遞奏摺的方式用的是朝廷的常規程式,這期間奏摺到政事堂再到禦前有不少人見過這份奏摺,很有可能在這些環節出了問題。”
所有人不禁麵色一變,一旦這個訊息泄露,如果靜難鎮舊部真的在準備謀反,那他們得知事泄,肯定會立即舉兵。
李幼澄當即臉色嚴肅的說道“諸位愛卿,此事非同小可,如今訊息既已泄露,當務之急不是追查泄露來源,而是該如何應對此事。
一旦原靜難鎮舊部聽聞這個訊息,說不定會造成連鎖反應,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此時馮世鏡開口道“監國,為防萬一,還請殿下立刻下旨整軍備戰。”
張延朗也道“殿下,兵貴神速,趁著如今原靜難鎮各部還不知道此事,朝廷立馬派精銳兵馬進駐原靜難鎮各州,控製局勢。”
隨即許安、楊彬、宋審虔、韓昭胤、相裡彥超等人也都相繼開口讚同。
柳河和劉實甫目光看向李從曮,等著他的態度。
李幼澄也看向李從曮問道“岐王的意思呢?”
李從曮沉吟片刻之後開口說道“在地方官員以及地方軍隊不知道誰可信的情況下,由中央直接派兵前往地方控製局勢確實最為穩妥。
即便寧州等地真有逆賊勾結謀逆,但這幾州之內都有忠心於朝廷的官員,有他們配合,隻要大軍一到,必然難以掀起風浪,我們就能將謀反的影響降到最低。”
既然李從曮表態了,柳河和劉實甫也便先後開口讚同。
見所有人統一意見,李幼澄點了點頭問道“那不知哪位愛卿願意前往寧州等地控製局勢,查察真相。”
楊彬開口道“殿下,太師用兵如神,名震天下,原靜難鎮各州也是太師一手拿下,隻要太師前往,即便真有叛軍造反,聽聞太師之名首先膽就要喪三分。因此臣推薦由太師領兵前往。”
李幼澄微微點頭,讓許安前去正合她意,楊彬竟然主動提出來了,那她正好順水推舟“楊都使所言有理,太師,你可願意帶兵走一趟?”
“臣,定當竭儘全力。”許安起身領命。
“好,那孤就授卿為關內道、隴右道巡撫使職,兩道官吏察舉、軍民安輯、邊防調度、刑獄處置諸事,儘以委卿。許卿便宜行事之權,三品以下官吏、軍將,若有瀆職違令、禍亂地方者,你可先斬後奏,不拘常製,不必事事奏請。”李幼澄說道。
“臣領命。”許安起身說道。
李幼澄接著說道“諸位愛卿,為防局勢出現最壞的情況,因此朝中也得做好準備,此事由樞密院負責,政事堂協助。”
“臣遵旨。”
隨著李從曮和韓昭胤出列領旨,這場禦前會議也就告一段落。
隨著眾人離去,柳河和劉實甫跟在李從曮身旁離開了皇宮。
路上,柳河終於還是按捺不住說道“王上,這事是不是有點不對啊。”
“哪裡不對?”李從曮問道。
柳河沉思了一下說道“有人告發靜難鎮舊部叛變,朝廷派人查明情況,因為訊息泄露為防局勢失控不得已隻能派兵前往先控製局勢,這一切看似合情合理,但這是不是有點巧了。”
“你的意思是這是李幼澄和許安布的局?”
“不好說。”
柳河皺眉說道“當初朝廷為了儘快拿下靜難鎮,因此冇有對靜難鎮進行大清洗,留下了隱患,靜難鎮舊部想要造反不是冇有可能,但我認為這種可能性隻在理論中。”
“哦,說說看你的理由。”
李從曮讓柳河和劉實甫上了他的馬車,他坐在主位上問道。
柳河說道“去年靜難鎮全盛時期都被許安帶兵一擊而敗,更彆說如今隻剩下些殘兵敗將。還被朝廷給拆的七零八落。
就憑這點人,就算一時能占領一兩州之地,但朝廷隻要反應過來,調集大軍圍剿,覆滅他們是遲早的事。
叛軍想要成功就必須藉助外力,但如今,偽晉那邊遠水解不了近渴,吐蕃人被打服了,短時間內絕不敢再起異心,蜀國被奪了興州,算是徹底被堵在蜀地出不了中原,四週一圈根本就冇有能讓叛軍藉助的力量,這種情況下,真的有人敢冒著必敗的風險參與謀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