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中,許安帶著兩名親隨走了過來。
他打聽得知寧允兒家醫館的地址,便一路找了過來。
“這裡出什麼事了?”
許安第一眼就看到了醫館中被圍在中間的寧允兒以及周圍的人群,不經眉頭一皺。
而周圍的百姓立馬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了,事情並不複雜,許安略微聽了幾句就大致明白了情況。
隨即他便走到為首的那名老者麵前,淡淡問道“就是你要吃絕戶?”
老者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許安,今天許安出門,除了來找寧允兒以外還想瞭解長安城的民情,因此他和護衛隨從都換了便裝。
但即使如此,看許安的氣勢以及穿著,還有出門還帶著隨從也能看出他不是一般人。
老者不經暗暗思索著許安和寧允兒的關係,同時開口道“這位小友所言差異,我們作為寧允兒的長輩,擔心她的婚事以及她家的香火,好心關心幫襯,還請不要惡言汙衊。”
“是嗎,那人家姑娘願意嗎?強逼他人還好意思說是好心幫襯,簡直是一派胡言。”許安冷笑著揭穿了他的謊言。
被許安如此嘲諷,老者也不經惱了,雖然看出許安不是一般人,但仗著後麵有縣尉撐腰,當即怒喝道“年輕人,這是我們宗族內部之事,與閒雜人等無關,若你強要乾涉,可彆怪我等報官了。”
“報官,嗬嗬。”許安早就注意到人群旁邊那名穿著官服的官員,看向他問道“你是長安縣的縣尉?”
長安城內總共有兩個附郭縣,分彆是長安縣和萬年縣,以朱雀大街為界。
長安縣管西邊,萬年縣管東邊,此處是城西,自然是在長安縣的管轄範圍之內。
“大人,這等刁民隨意插手他人家事,還惡言相向,還請大人將他捉拿前去治罪。”老者立馬湊到這縣尉麵前告狀道。
冇想到這縣尉突然跳了起來,抬手就給了老者一巴掌喝道“你給本官閉嘴。”
這老者年紀至少也有六七十歲,此時突遭這麼一擊重擊,當時整個人頭暈目眩摔倒在地,周邊的親族連忙上前將人扶住。
老者的大兒子此刻攙扶著老者,驚懼的看向縣尉,顫聲問道“馬縣尉,你這是乾什麼?家父哪裡得罪你了。”
但馬修根本不搭理他,而是連忙跑到許安麵前跪下道“下官長安縣縣尉馬修參見將軍,不知將軍駕到有失遠迎,還請將軍恕罪。”
“你認識我?”許安問道。
“昔日監國殿下禦駕入京時,小人在附近帶領衙役維持秩序,曾遠遠見過將軍一麵。”馬修身體顫抖的說道。
許安剛來之時他就覺得此人麵容有些眼熟,剛剛終於想了起來。
他深知以許安的權勢地位,想要殺他就如同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而看樣子,這位許將軍顯然是認識那名女大夫。
他現在簡直後悔到腸子都要青了,早知道這女人有這種天大的關係,彆說十幾兩銀子。就算幾千兩、幾萬兩他也不會來啊。
此時周圍百姓一看到連縣尉都跪了,哪還不知道許安是一位大人物,“呼啦”一下子就跪倒一片。
“諸位請起,諸位請起。”
許安連忙讓隨從把周圍百姓扶起,而他則冇再搭理那名縣尉,任憑他跪著,而是走到寧允兒麵前說道“你冇事吧。”
“冇事,謝謝你。”寧允兒自從許安出現之後目光就一直盯著他。
冇想到剛剛自己還想著向他求助,他就真的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了。
“冇事就好。”許安微笑著對她點了點頭,隨即拿出李幼澄給他的敕令,高舉過頭頂道“監國令旨到,民女寧允兒接令。”
寧允兒有些震驚的看著許安以及他手中的那捲帛書,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再次微微顫抖起來。
隨即她便強忍著激動跪伏下去叩首道“民女寧允兒接旨。”
一聽是令旨,周圍剛剛起身的人群就又“嘩啦啦”跪了下去。
而此時一旁的長安縣縣尉馬修簡直連殺了寧家族人的心都有了。
什麼孤女一個,冇有任何背景。這監國都親自給她下旨,這泥馬背景通天了都,這是他一個縣尉能夠招惹的嗎,就算是京兆府尹怕是都得退避三舍吧。
而此時許安已經開始宣讀起令旨“敕令:
監國以國脈攸關,民生為要,念京兆府民疾待療,需良醫巡診施治。茲命大夫寧允兒,特授尚藥局醫佐,兼領翰林醫官之職,即日赴京兆諸縣巡診。
爾當恪儘職守,以仁心施仁術:掌療民間疾苦,錄驗方醫案,傳佈簡易療術;遇急疾重症,須速報府衙與尚藥局,毋負朝廷托命、生民所望。
自敕下之日起行,各州縣當予協辦,不得推諉。
欽此。”
“民女寧允兒接旨,監國千歲千歲千千歲。”寧允兒對著令旨三跪九叩之後便恭恭敬敬的接過了令旨。
“寧大夫,恭喜了。”許安將令旨交到寧允兒手上,笑著說道。
兩人手指接觸,寧允兒不經臉色微微一紅,連忙收起令旨對著許安一福道“這都是許將軍的功勞,民女多謝許將軍。”
“還自稱民女,現在你可是朝廷正九品的醫官了,記得快點去殿中省報道。”許安笑著說道。
“嗯。”寧允兒點了點頭。
“恭喜寧禦醫,恭喜寧禦醫。”
“這是好人有好報啊。”
……
此時那些周圍的百姓也都明白了過來,起身後便圍攏了上來對著寧允兒恭喜道。
寧允兒連忙對著周圍鄉親們一一回禮。
此時唯有寧氏族人和縣尉馬修臉色慘白,知道自己怕是大禍臨頭了。
果然,許安接下來看向那名縣尉說道“堂堂縣尉,朝廷命官,不但不思為百姓做主,竟然還濫用職權,欺壓百姓。
雖然吏治之事不歸本將管,但本將會將此事通報禦史台,你好自為之吧。”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馬修頓時感覺天都塌了,連滾帶爬的上前想向許安求饒,卻被許安的護衛給攔了下來。
而許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寧氏族人身上“至於你們,惡意侵占他人財產,來人,將這些人全部押送長安縣衙,讓官府依律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