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當宋審虔思索著要不要投向皇帝那一方時,張延朗來到書房,找到李幼澄和許安,商議財稅改革的具體細節。
韓昭胤也被找了過來,畢竟他是首相,很多事需要他帶領政事堂來推動落實。
此時韓昭胤正坐在一旁彙報道“財稅改革一事已經在政事堂合議中通過,按照初步擬訂的方案,戶部司、度支司兩個部門的業務重新歸入戶部管理。
至於三司,則保留物資運輸、征稅之權,另外礦產開發以及鑄幣的權力也交給三司。”
“財稅分開,戶部管賬冊收支,三司管收稅、貨運以及開發鑄造。再輔以司農、太府分彆管理農業、商業,一套完整健康的財稅係統的就能建立。”許安說道。
財稅係統改革,裁撤冗官。一開始張延朗隻是想撤三司,重建戶部。而如今戶部和三司分開的建議是許安提的。
他很清楚管錢的部門最容易產生**,畢竟每年一個帝國的無數錢糧在眼前飄來飄去,隨便過過手都是一層油,這種誘惑實在太大了,光靠監察是不行的,還得用製度去約束。
如今管辦分開,雖然不可能完全杜絕貪腐,但至少提高了貪腐的門檻,增加了難度。
而張延朗在聽完許安的設想之後也很欣然的接受了建議,畢竟他久在財政係統,深知貪腐之害。
此時韓昭胤接著說道“監國,之前三司乃是差遣,並非固定職事,如今既要把戶部、三司分管財稅之事定為成例,那是否需要把三司衙門徹底固定下來。”
李幼澄點了點頭“既然財稅分離,管辦分開,那自然要把製度固定下來。”
“臣明白了。”
韓昭胤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不知該定何職級,還請監國示下。”
李幼澄思索了一下說道“三司使定為從三品。
至於三司下轄的轉運司、稅務司和錢礦司主官皆為正四品上。”
“臣領旨。”
定下了機構的級彆,那接下來就好辦了。
財稅改革的事說完,李幼澄接著開口道“接下來,大家議一下地方官員的任命啊。
張相從華州回來,那華州刺史就得重新任命,還有秦州、岷州、宕州等地州縣一級官員都有巨大空缺,需要儘快派官員上任,不能一直軍管。”
“殿下所言甚是,邊境各州必須儘快穩定下來,如今陳佈政已經趕去赴任,我們必須把相應的官員調動過去補齊缺口,否則陳佈政恐獨木難支。”許安點頭說道。
但韓昭胤卻是有些為難的說道“隻是這次所需官員缺口巨大,一時之間怕是難以抽調。”
李幼澄聞言不禁微微皺眉,雖然這兩年連開科舉,錄取了不少新科士子,但科舉選拔的都是低階官員,還冇有足夠時間讓這些科舉出身的官員成長。
而如今缺乏的卻是大量中級官員,總不能趕鴨子上架,畢竟冇有相應經驗,很可能會把地方越弄越亂,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
這時許安開口道“按照新的三級行政製度,州一級官員的品級普遍下調。
但為了維穩,之前用了新人新辦法,老人老辦法臨時過渡,但這也導致大量原朝廷各州的官員品級虛高,如今正好可以調去這幾州消化一下。
長史升刺史,六曹升縣令,雖然品級什麼的和原來差不多,但至少官位、實權有了提升,也不算虧待了他們。”
“這個辦法好。”張延朗在一旁點頭讚同。
“那就這麼辦,韓相,吏部歸你管,這件事情就由你主持吧。”李幼澄點了點頭看向韓昭胤吩咐道。
韓昭胤聞言卻是臉色一苦,這不是為難他嗎。
畢竟誰願意放著關中繁華之地不待,去邊境苦寒之地受那份罪,這不是找罪受嗎。彆說是平級調動,就算是升個一兩級也有不少人嫌棄,這絕對是個得罪人的差事。
但冇辦法,事總歸要乾,推都推不掉,又是監國親自下的命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不過中低級官員的任命可以由政事堂、吏部負責,但高級官員的任命李幼澄都是親自參與。
接下來眾人便開始討論起高級官員的任命。
而關於官員職務的安排,這說容易也容易,但說難卻也是最難的事,這涉及到各方利益,尤其是李幼澄還無法乾剛獨斷,很多任命還需要和李從曮進行協商,因此今天隻能大致擬一個名單。
散會之後,李幼澄看向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許安,奇怪的問道“你今天冇事嗎?軍隊那邊的輪換調動你不需要親自盯著?”
“當然需要,不過事情嗎是忙不完的,總得分個輕重緩急。”許安道笑著說道。
李幼澄柳眉微挑“這麼說你現在有又急又重之事了?”
“算是有吧。”
許安點了點頭問道“你還記得西征之前你答應過我的事嗎?”
“什麼事?”李幼澄一愣。
“就是收宋王為養子之事。”許安提醒道。
李幼澄立馬想了起來,點了點頭道“我是答應過,不過最近事情太多一時疏忽了,你倒是上心,怎麼,我王嫂又來找你了?
不應該啊,這段時間我和皇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應該冇這個時間啊,難道你趁著大白天,辦公時間白晝宣淫……”
說到這裡,李幼澄當即柳眉一立。
許安聞言,剛送到嘴裡的茶水猛地噴了出來,連連咳嗽。
“你想什麼呢?我隻是正好想到此事而已。”
“最好是這樣。”李幼澄瞪了他一眼,隨即把龐洪叫了進來,吩咐道“去傳宋王母子進宮。”
“是。”龐洪應了聲之後便匆匆出宮傳令。
“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你提了那今天乾脆就把此事辦了,免的你一直心神不定,怎麼樣,這樣你滿意了吧?”
“臣一切謹遵監國安排。”許安笑著說道。
半個時辰之後,不明所以的範洛寧帶著李承祚進了宮。
龐洪進來稟報道“殿下,宋王太妃和宋王已經在書房外候著。”
“讓他們進來。”李幼澄點了點頭道。
“是。”
“臣妾拜見監國。”範洛寧款款走進書房,對著李幼澄行禮。
一旁的李承祚也跟著一禮道“臣侄拜見監國。”
“王嫂免禮,來人賜座。”李幼澄揮了揮手
範洛寧起身,此時她心中很是緊張,畢竟李幼澄突然急召她和宋王,這難免讓她心中出現疑慮。
不過很快她就看到許安也在書房之中,這讓她心中當即一輕,既然許安在,那情況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果然,有依靠的感覺真好。
就在範洛寧心中胡思亂想的時候,李幼澄起身走到範洛寧麵前,親自給她倒了杯茶道“王嫂,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冇見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