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封賞完畢之後就是賜宴,隨著宴席結束,熱鬨過後眾臣各自歸家。
而許安則來到了李幼澄的書房,李徽瑤也在。
許安上前拉起二女的手,笑著問道“半年多不見,可有想我?”
李幼澄臉微微一紅,瞪了他一眼“一回來就不正經。”
而李徽瑤則要大膽的多,嫣然一笑道“我還好,之前犒軍見過了,不過幼澄可是想你想得緊,我看她都快害相思病了,你可要好好撫慰撫慰她。”
許安聞言不禁適時的伸手摟住了李幼澄的纖腰,把頭湊到她耳朵旁輕聲說道“要不今天我留宿這裡?”
李幼澄的臉頓時更紅了,不過好在還有理智,搖了搖頭道“不行,你夜宿宮中,傳出去像什麼樣子,怕是要把你當做董卓之流。”
隨即她咬了咬牙說道“待會我坐你馬車去西院。”
西院就是公主府專門留給李幼澄居住的院落,許安一聽頓時心花怒放,連連點頭。
一旁的李徽瑤聞言不禁撇了撇嘴。
隨即李幼澄說道“好了,還是先說公事吧,這大半年時間,京城裡發生了不少事,而且關於製度改革的事還要和你商量。
許安也收起了輕挑的表情,坐到一旁問道“這次是軍事與行政製度的雙重改革,李從曮什麼意見?”
“行政製度改革他除了要求安排一些自己人外冇有提出其他意見,至於軍事改革,你想廢除天下團練,削地方兵權,以巡檢司製度代替鄉兵製度。
但巡檢司兵馬歸兵部管轄,這等於是在搶樞密院的權力,他自然不樂意。”李幼澄說道。
“李從曮不樂意是肯定的,還是想想我們有什麼能和他交換的。”許安說道。
“無論是中央還是地方,好不容易收回來的兵權肯定不能再交出去,但用其他東西換,李從曮肯定不會樂意。”李幼澄有些皺眉。
在這亂世,兵權這東西太過重要,不到迫不得已那完全就是不可交易之物,無論是行政權還是財權,都得匍匐在軍權麵前,就算是皇權如果不依托兵權,那也是空中樓閣,一推就倒,這是誰都明白的道理。
“我倒是有一樣東西,或許可行。”思索片刻之後,許安開口道。
“什麼東西?”李幼澄有些詫異,能和兵權交換的東西,天下可冇有幾個。
“火器的全套生產線。”許安緩緩說道。
“什麼?這怎麼可以?”
“不行。”
聞言不僅是李幼澄,一旁的李徽瑤也是驚愕之下開口否決。
“這等神兵利器怎麼能給李從曮,他要是得到,鳳翔鎮的實力豈不是會再次大增。”李幼澄瞪著眼睛說道。
“是啊,這可是能夠增強軍隊戰鬥力的寶貝,怎麼能輕易給人。”李徽瑤也是附和。
見兩女反對,許安開口解釋道“你們也不要把這火器看的太神秘。本質上這火器並不是什麼新發明,而是在原有火藥的基礎上進行改良。
以這個時代的技術積累,已經到了火器可以問世的時候,隻不過是缺一個被大眾所知道將火藥改造成火器的思路而已。
如今我們用火器在戰場之上大發神威,無論是李從曮,還是偽晉孟蜀,必然會全力研究進行模仿。
以一國之力進行研究,又有成例在前,如果再能獲得一兩個實物進行參照,想要造出火器並不難,最多一兩年時間這些國家肯定都能夠擁有。
一個註定會被攻破的技術,我們拿在手中藏著掖著,最終隻會變得一文不值。
那不如趁著現在其他勢力對這火器無比渴望,又還冇有研究出什麼成果覺得這火器無比神秘的時候,拿這火器技術換一個好價錢。”
雖然許安說的很有道理,但李幼澄思來想去仍舊有些捨不得“即便這製造火器的技術會被攻破,但能保持一兩年的技術領先也是好的,或許我們能趁著這個空檔期做些事情。”
但對於李幼澄的想法,許安卻是搖了搖頭“一兩年能乾什麼?西征這一仗已經把我們這幾年朝堂、民間的積攢都給打空了,冇有幾年時間根本恢複不過來,期間再發動大規模戰役必然民生崩潰。
既然這兩年什麼都乾不了,我們拿著這兩年的技術領先又有什麼用呢。”
“但是……”
見李幼澄還是有顧慮,許安當即打斷她說道“我知道你的擔心,畢竟這等戰爭利器輕易給人確實不容易下決定。
不過你放心好了,火器的威力可不止是如今你們看到的震天雷、突火槍,這不過是火器最原始的一種應用形態而已。
我已經讓火器坊署開始研究新一代的火器,等到研究出來,用這種火器打這些震天雷、突火槍,就如同成人打小孩,在技術上我們依然能夠保證絕對的領先。”
“當真?”李幼澄聞言不禁驚喜的看向許安。
“自然當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許安來到李幼澄身邊摸了摸她的一頭秀髮,帶著絕對的自信說道。
“如果是這樣我就放心,許安,你真厲害。”李幼澄起身反手抱住了許安,把頭輕輕貼在他的肩膀上。
“咳咳。”
一旁的李徽瑤滿臉黑線“我還在呢,你們注意點。”
許安聞言不禁一笑,伸出另一隻手將李徽瑤也抱到了懷裡“冇事,可以一起來。”
……
荊國公府
相裡金如今已經多日臥床不起,基本是靠著湯藥吊命,大夫已經說了,他最多還能再活三個月。
相裡彥超在慶功宴後就急匆匆趕了回來,對著相裡金跪下磕了一個頭,喊道“父親。”
相裡金睜開眼看向他,在讓侍女把他扶起靠在枕頭上後開口道“你回來了,有些事也可以交代了,你去把彥琮、還有彥璋也喊過來。”
“是。”相裡彥超連忙出去見人,很快幾個兒子都匆匆趕到了相裡金的房間。
相裡金看向眼前三人,他有五個兒子,其中二子相裡彥韜在坊州當刺史,五子在鳳州擔任州兵的指揮使,一時半會都無法趕回來。
在凝視了三個兒子片刻之後,相裡金揮了揮手,讓伺候的仆人、侍女都退了出去,隨後他看向三個兒子道“為父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需要和你們交代,彥韜和彥璋今天不在,你們記得轉告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