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沈念山迴轉驛館,許安臉上不禁露出了笑意。
經過審訊吐蕃俘虜以及從現任河西鎮節度使李文謙那裡得來的訊息,他判斷這洪源穀部和陽妃穀部內部有矛盾。
而這種矛盾在吐蕃勢力發展壯大之時都能被掩蓋,但一旦出現挫折就會立馬顯現。
於是他便嘗試製定了計策,試著進行挑撥分化,冇想到效果非凡。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再次等待涼州和沈念般的訊息。
而接下來一段時間,折逋莽羅多次率領使節團前來交涉。
不過這幾次,許安都冇有出麵,而是把交涉任務交給了張靖前去談判。
而這顯然是談不出什麼東西的,而這時間一拖就拖到了二月中旬。
與此同時,涼州邊境,在田九思帶回了許安的承諾之後,李德珫便再無顧忌,在李文謙的配合下,直接出兵摧枯拉朽般就拿下了神鳥、昌木二縣,順帶把涼州城也圍了。
此時彰義軍正在涼州城外打造攻城器械,做著攻城準備,讓如今涼州城內人心惶惶。
隻因涼州城雖為大城,城高牆厚,還有守軍數千人,但卻人心不齊。
這涼州城中並非一家之勢力,其中有吐蕃,有漢人,還有嗢末。
原本吐蕃的勢力已經成壓倒之勢,但如今吐蕃出兵東進,抽調了城中大批兵馬,因此如今在三方勢力中並不能占據絕對優勢,這個時候任何一方勢力出點幺蛾子,對涼州城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而此刻,在河西節度使府衙後堂一間偏僻的房間之內,節度使李文謙正在房間來回踱步,麵現猶豫之色。
田九思不知道何時來到了這裡,還換上了一副商人打扮,看著李文謙說道“李大人,如今朝廷軍隊大勝,吐蕃人此戰損失慘重,這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此時得涼州城將不費吹灰之力。
我家節帥說了,到時他擔任河西節度使,而李大人您則擔任節度副使兼涼州刺史,共掌涼州大權,如此豈不美哉。”
對於田九思的拉攏,李文謙是頗為心動的。
他如今這個節度使是令不出衙門,當的憋屈無比,真不如去給李德珫當副手,隻是他心中還是有顧慮。
“田司馬,雖然吐蕃一時戰敗,但畢竟元氣尚存,一旦等吐蕃緩過氣來,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之前貴部隻奪涼州一兩個縣尚有交涉餘地,但要是奪取涼州城,涼州乃河西鎮核心,涼州城乃涼州之核心,吐蕃在這裡花費了巨大的代價進行經營,是絕對不會輕易讓出來的。”
但田九思聞言卻是毫不在意道“李大人何必擔心,你我兩家合兵也有一萬多精銳兵馬,拒城而守綽綽有餘,就算吐蕃回頭想要興師問罪,又能奈我們何。
更何況我們背後是整個大唐朝廷,有大唐的支援,區區吐蕃更是不用放在眼裡。”
“不行不行,吐蕃加嗢末至少有六萬餘大軍,就算此次戰鬥中有所損失,能夠調動的兵馬也超過五萬,若是全麵開戰,就憑我們這麼點人絕對不是對手。”李文謙思索半晌之後還是拒絕了田九思的提議。
田九思見狀隻能遺憾的歎了口氣,隨即又拿出了另一套方案“李大人,如果您心中有顧忌就算了,如果涼州城不能拿,那我們打算拿下和戎城,還希望您能幫忙。”
和戎城乃是涼州重鎮,位於昌鬆縣境內,是涼州境內僅次於涼州城的重要城池,地位遠在一眾縣城之上。
其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地處古浪峽北口,是河西走廊東段蜂腰地帶,軍事上可南控古浪峽,西扼西山川,東北鎖平原,為絲綢之路咽喉要道,乃連接涼州與隴右、關中地區的必經之地。
若是能夠占據和戎城等於是把住了涼州城的命脈。
彆的不說,李德珫若是占據了和戎城被,那如今在岷州、蘭州一線的吐蕃軍隊想回涼州城就得繞行一大段路了。
“和戎城怕是吐蕃也不會輕易讓給我們吧。”李文謙同樣猶豫道。
“李大人,這是我家節帥最後的底線,如今我軍雖然占據神鳥、昌鬆二縣,但神鳥縣的縣城與涼州城合城,能作為我軍駐紮之所的唯有昌鬆縣縣城。
但昌鬆縣縣城城小牆矮,根本無法作為倚仗,如此我軍如何才能在涼州城站穩腳跟。
要想長久立足涼州城,那就必須要有一長久立足之地,這個地方除了涼州城那就隻有和戎城最為合適。
李大人要是連這個忙都不肯幫,那可真是毫無誠意,那你我兩家的合作恐怕也要作廢了。”
見田九思話說到這個份上,李文謙眼神閃動半晌,最終一甩袖子道“好,這個忙我幫了,和戎城內有一支我漢軍舊部,我可以去信讓他們配合貴軍奪城。”
田九思眼睛一亮,當即拱手道“既如此,那下官就多謝李大人了,李大人放心,我家節帥答應您的事也必然會履行,還望我們接下來合作愉快。”
……
隨著李德珫和李文謙達成協議,彰義鎮的大軍立馬調轉槍頭,率兵直奔和戎城外。
和戎城守將也是折逋家族子弟,名叫折逋磨祿。
當他聽說和戎城被圍之後,立馬點齊兵馬上城牆駐守。
不過他倒也冇有太慌張,和戎城地處險要,城址位於峽口高地,可俯瞰穀底通道,敵軍想要攻城需仰攻攀爬陡坡,絕對的易守難攻。
這種地形可不是光靠人多就能攻破的,他有把握憑藉城內一千多守軍讓這近萬兵馬折戟沉沙。
但不過下一刻,他就感覺自己錯了。
隨著攻城兵馬的投石車逼近,“轟隆轟隆。”
城牆之上接連傳來恐怖的baozha聲,然後他就看到自己周邊大片大片士兵的死亡。
折逋磨祿見到這一幕直接就蒙了,看著士卒們四散奔逃,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親兵趕忙拉著他下城躲避,但就在此時一枚黑不溜秋的鐵蛋落在他的身邊,然後下一刻,又是“轟隆”一聲,折逋磨祿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殺啊。”
與此同時,城中一支一直想要找機會動手的漢軍見到這天賜良機,也在一時的懵逼之後,開始帶領兵馬追殺四散而逃的吐蕃士卒,頓時,和戎城城牆之上一片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