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越來越多的吐蕃士卒叛變,再加上剛剛與從馬直的交戰已經犧牲了不少人,此刻一千多吐蕃士卒竟然隻剩下六七百人。
而這六七百人想要守住這段白龍江沿岸峽穀,顯然極為捉襟見肘。
因此他們不得不放棄淤泥地的防守,全力阻擋唐軍騎兵衝破防線。
但這樣一來,就讓許安親兵營的兵馬輕易繞到了他們的後方,從後麵發起進攻。
在兩麵夾擊之下,冇過多久,吐蕃人留下殿後的兵將組成的防線終於崩潰。
“衝過去。”
隨著攻破吐蕃人的防線,林衡冇有理會那些四散而逃的吐蕃士卒,而是帶著從馬直直接沿著峽穀道路繼續追殺吐蕃主力。
而這些吐蕃殿後的士卒則交給許安親兵營以及李繼顒重新聚攏起來的殘兵前去對付。
……
此時經過一天的來回奔波激戰,時間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吐蕃大軍仍然在趕路,隨著太陽完全落山,天色開始黯淡下來,這時候有屬下來到折逋嘉施身旁出言提議“大首領,如今士兵以及馬匹都實在支撐不住了,要不先原地休整一會兒吧,而且天黑了也不好趕路。
等休息一段時間,讓馬匹士卒恢複一些體力再趕路。”
“不行。”
折逋嘉施聞言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個提議,神情極為堅決的道“讓兵將們繼續堅持一下,今天晚上無論如何趕都要趕到懷道縣城。”
懷道縣是宕州下屬縣之一,還是宕州的治所。
折逋嘉施繼續說道“如今我軍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唐軍追兵肯定也知道這一點,他們必然會連夜追趕。
他們的士卒、馬匹狀態更好,行進速度肯定要快於我們。
我不清楚我們留下殿後的兵馬能擋住多久,一旦被追上我軍必然損失慘重,這個險不能冒。
隻要出了峽穀就是宕州城,進入宕州城內我們就安全了,到時我必將重加犒勞三軍。”
折逋嘉施的態度非常強硬,而他的理由也極為充分,雖然兵將們多有抱怨,但高層都是能理解的,因此即便已經瀕臨極限但大軍還是硬撐著繼續前行。
而隨著天徹底黑下來,前進時隻能靠火把照明。
與此同樣情況的還有林衡率領的從馬直。
這沿江峽穀的道路要比一般官道更加難走,一路上的淤泥岩石太多,就算是白天也冇有縱馬狂奔的條件,更彆說是晚上了,因此比之吐蕃人,大軍行進的速度要降的更多一點。
雙方就這麼在這條幾十公裡長的峽穀內前進,不過總體來說,唐軍的體力更充沛,雙方的距離在不斷接近。
而且到了後半夜,路上時不時會發現因體力不支掉隊的吐蕃士卒以及口吐白沫再也跑不動摔在地上的馬匹。
“將軍,根據最新俘虜的吐蕃士卒交代進行判斷,我們和敵軍後軍的距離大概還有兩到三公裡的路程。
不過吐蕃軍隊離兩河口鎮也隻有不到五公裡,兩河口鎮乃是吐蕃人在宕州設立的重要軍鎮,有一定的防禦能力,若是讓吐蕃人逃入兩河口鎮,怕是有些麻煩。”林衡的副將對著林衡彙報道。
“好。”林衡聞言精神一肅,當即下令道“讓軍隊加速前行,一定要在他們進入兩河口鎮之前攔住他們。”
“遵令。”
不過這幾公裡的差距又是這種崎嶇難走的夜路,終究不是那麼容易追上的。
最終在快天明之時,林衡帶著先頭部隊,遠遠看著吐蕃人的軍隊進入了兩河口鎮。
“該死。”
失之毫厘,林衡氣的重重錘了一下馬背。
而不遠處的折逋嘉施,站在軍鎮的城牆上,透過天剛矇矇亮的微光看著不遠處黑壓壓的唐軍騎兵不禁大鬆一口氣。
“達布拉保佑,看來天神還是眷顧我們的。”
這時沈念般站在他一旁開口說道“大首領,一夜奔波,將士們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折逋嘉施點了點頭道“這軍鎮雖然防禦力一般,但畢竟也有城牆保護,敵軍是騎兵,什麼攻城器械也冇帶,就算想攻城,現場打造攻城器械也不是一兩天能夠完成的。
先安排將士們去歇息吧,隻要留一部分人進行必要的警戒就行。”
“好。”
沈念般點了點頭就去安排。
而另一邊,林衡也知道自己冇有破城的能力,思索了一番之後決定就地紮營,同時讓人快馬趕回去向許安稟報最新情況,並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而許安在得到林衡傳回來的訊息之後,當即派人緊急傳令回去,讓林衡一定要看住兩河口鎮的吐蕃軍隊,絕不能讓他們跑了。
而他則準備親自帶領兵馬前去支援林衡。
不過在此之前,他又派人傳出了數道緊急軍令。
第一道是給安全之的,讓他立馬率軍進攻岷州,無論如何不能讓留在岷州的那些吐蕃軍隊有餘力支援宕州。
第二道給統帥行營的鄭沖和相裡彥超,讓他們馬上籌集足夠的糧草送來白龍江沿岸峽穀處。
第三道則是召集如今在階州的各路兵馬前來此處,然後趕往宕州支援,
此時許安的臨時營帳之內,李繼顒已經把他所部的殘兵交給許安指揮。
看著許安當著他麵下發的各道軍令,李繼顒開口問道“大帥,您這是準備攻打宕州嗎?”
“不錯。”
許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吐蕃軍為了能夠打擊我朝軍隊,必然是把能調動的軍隊都調動了,我料定宕州的吐蕃軍隊已經全部出動。
因此即便吐蕃主力成功撤回了宕州,但也絕對得不到什麼大的補充,人馬還是那些人馬,我們還有機會。
如果他們撤入了宕州城內,這還有些麻煩,但區區一個軍鎮,再怎麼用心打造,防禦力也就那樣,想要攻破並不是太難,本帥這次一定要一戰重創吐蕃,順便把宕州也收回來。”
“大帥英明。”
李繼顒聞言頓時感覺熱血沸騰,多少年了,外族在河西走廊肆意逞凶,像他這種出生在河西走廊附近的漢人早就不爽多年卻又無能為力,那種憋屈無以言表。
如今中原朝廷終於有能力打回去,雖然隻是收複一個州,但是仍然讓他心中無比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