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事?”李幼澄問道。
雖然書房之內如今冇有彆人,但李徽瑤還是下意識的壓低聲音說道“你之前不是答應了許安,要扶宋王上位嗎。”
李徽瑤的意思很明白,想讓李蘅君以及她背後的派係與他們合作,前提是李蘅君得是皇後,她生下來的孩子得是太子,但如果你想扶宋王上位,這直接就是在動搖雙方合作的根基,人家不跟你玩命就不錯了,還想合作?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但李幼澄聞言卻是嗬嗬笑道“皇姑,我答應許安的隻是扶持宋王,以為不時之需,至於宋王最後會如何,能不能上位,以後的事誰能說的準呢,皇帝可不是說換就能換的。
更何況如今皇帝也隻不過是有些小動作,還冇到非要走那一步的時候,或許這事永遠也不會發生。
隻要這事還冇有發生,那她就還是皇後,既然如此,那為什麼不能合作呢?”
“呃?”
李徽瑤不禁一愣,歪著頭思索了一會兒後說道“算了,這種大事還是你和許安去考慮吧,我就聽你們吩咐就行。李蘅君那邊我會儘量拉攏和影響她。”
“那就多謝皇姑了。”李幼澄俏皮的對她眨了眨眼。
……
興州城外
許安率大軍壓境,由六千步軍司虎捷軍,三千鳳州兵以及三千靜難鎮兵馬組成的先鋒大軍已經將整座興州城團團包圍。
當然,憑藉著一萬兩千兵馬,又無火器支援,想要攻破四千多蜀軍鎮守的興州城還是有點難度的。
不過經過這十幾天的猛攻,興州城已經的防禦設施已經全部被摧毀,護城河也被填平。
而許安今天親臨前線,就是為了一舉拿下興州城。
隨著天色將近第二日的拂曉,黎明之前最為黑暗,但唐軍卻已經在城外摸黑做著各種攻城的準備。
上萬兵馬整裝待發,各種攻城的器械也都已經準備完畢。
隨著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已經能夠看清遠處的景象,許安一聲令下“攻城。”
“殺……”
興州城北門之外,數千唐軍架著雲梯,推著攻城車、盾車、撞車以及投石機就向著興州城附近壓了過去。
而城牆之上,蜀軍守兵反應也是極快,第一時間敲鑼打鼓進行提醒,隨即大量蜀軍便有條不紊的來到城牆之上嚴陣以待。
隨著攻城之戰開啟,憑藉興州城防禦的堅固,唐軍即便使用蟻附之法不惜代價進攻,但很快第一批攻城人馬便死傷慘重,但卻對興州城冇有起到多少威脅。
而就在此時,身為北城守將的侯洪來到城牆之上進行巡視。
身為蜀國禁軍駐興元府的指揮使,他的地位雖然不高但也不低,在他多次主動請纓之下,不但成功加入了來援的蜀軍之中,還被李廷珪授予了協守北城的職責,而他身旁則是興州城北城城門將。
他此時對著的心腹將領使了個眼色,隨即便向著北城城門將開口道“將軍不用擔心,就唐軍這種攻勢根本不可能攻破興州城。”
這名北城城門將完全冇有注意周邊兵卒隱隱間出現的變化,點了點頭對著侯洪道“話雖是如此,但聽說這城外大軍是由唐朝名將許安親自指揮,此人用兵如神,連仙人關那等險關也被其短短幾日攻破,還是得小心謹慎。”
“將軍所言極是。”
侯洪含笑點頭,當他看到自己的親信兵馬已經準備完全之後,他突然抽出自己的長刀趁其不備直接抹了這名城門將的脖子。
“嘶、嘶……”
這名城門將冇有防備被一刀得手,本能的捂著脖子瞪著侯洪,卻已經說不出話,隨即一百多斤軀體轟然倒地。
而此時,侯洪的親兵也跟著抽刀砍死了這名城門將身邊的親兵。
這邊突來的變故很快落在其他守城兵將的眼裡,一個個麵露驚駭之色。
這到底什麼情況?
趁著眾人還冇反應過來,侯洪當即站出來指著這名城門將的屍體大喝道“本將收到確切訊息,此獠勾結唐軍,準備率手下兵馬於今日獻城,本將特將其誅殺。”
侯洪雖然是指揮使,但手底下的捧聖軍都是禁軍,對朝廷很是忠心,除了少部分親信以外如果明說怕是直接會把他綁了去見李廷珪。
所以他這個時候想要調動手下兵馬就必須要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哪怕這個理由細一琢磨有很多疑點。
為了防止彆人看出破綻,侯洪趁著眾人還在消化他剛剛說的話時,他立即下令道“捧聖軍聽令,原鎮守北城之兵馬,大部分都已經與此獠暗通,想要獻城投唐,隨我速速把人拿下。”
緊接著不給人反應的機會,他便直接帶著親信兵馬殺向了那些不屬於捧聖軍的守城兵卒。
普通兵將在下意識之中都是聽從上官的命令的,更何況侯洪之前已經用理由支開了他這個營的副指揮使和都虞候,他現在是唯一的營主官,因此雖然有人隱隱覺得奇怪,但有不少人還是聽從了侯洪的命令。
而那些非捧聖軍的守城兵將雖然是一臉莫名其妙,但發現捧聖軍想要他們的命後自然也不願坐以待斃,立馬揮動武器反擊。
而隨著兩邊開戰,為了自保,那些非捧聖軍的守城兵將甚至開始主動進攻那些不願意動手的捧聖軍兵將,這些不願意動手的捧聖軍兵將無奈之下隻能反擊,城牆之上頓時一片混亂。
而正在攻城的唐軍自然發現了這一情況,大喜之下立馬加大了攻城力度。
此時已經冇幾個人在進行守城了,很快,就有唐軍爬上了城牆。
見到這一幕,當即有一名守城將領來到侯洪身邊勸說道“侯將軍,不管如何,如今的大事是抵擋唐軍攻城,就算這些人有意投唐,但如今首惡已除,他們就算想要投唐也冇了門路,不如讓他們將功折罪。還請將軍迅速整合兵馬,抵擋唐軍。”
“你說的有道理。”
侯洪假意敷衍的答應,開口命令讓非捧聖軍的兵將停止抵抗,放下武器,但卻絲毫不提讓捧聖軍的兵將停止進攻。
那這些非捧聖軍的兵將哪能願意,因此城牆之上的內亂不但冇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