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安聞言不禁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繼威。
李繼威心虛的把頭微微一低,不敢直視許安。
這麼低劣的要官意圖自然會被一眼看穿,但他身負血海深仇,必須拚命往上爬纔有機會報仇雪恨,所以他這次才冒險開這個口。
許安盯著李繼威片刻之後這才緩緩開口道“你的才學不錯,若是走正常仕途入仕應該也不會差,當初隻是看你熟悉蜀地情況這才把你放進了武德司,好作為一柄暗中捅向蜀國的尖刀。
不過經過侯洪之事後,蜀國肯定會有堤防,畢竟侯洪的底細不難查,那你繼續隱藏在暗中的價值也就冇有那麼大了。
而且認真想一想,其實把你擺在明麵上也有好處,畢竟孟昶繼位後為了掌權,這些年先後誅殺了不少蜀國老臣,而你作為李仁罕的遺孤,如今在大唐得到重用就是我大唐樹給那些被誅殺老臣的親眷心腹的一杆旗幟,能夠吸引他們來投。”
“下官一定全力為朝廷招攬蜀國人才。”李繼威連忙保證道。
許安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道“隻要能幫助拿下興州城,我就向朝廷舉薦你為興州刺史,而侯洪則擔任興州防禦副使。”
“下官多謝大帥。”
興州雖隻是下州,但刺史那也是正四品下的高官,李繼威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可惜不是防禦使,不過也不錯了,大唐軍政分開,刺史手中的權力也不小,並不是擺設,而且有侯洪擔任防禦副使,也算他間接掌握了一部分兵權。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當的更大,他隨即說道“大帥,下官和侯洪計劃過,如果謀劃的好的話,他或許可以幫助朝廷拿下西縣。”
“哦?”許安神情不禁微微一凝。
西縣的重要性他自然十分清楚,西縣是興元府的下轄縣,位於興州北部,地理位置極其重要。
如果能夠拿下西縣,那從西縣出兵到興元府城,之間將再無阻礙,
而興元府乃是山南西道的核心,也是漢中的主體精華。
一般想打興元府常規路線有三條,其中道路最寬,路況最好,攻打難度最低的一條路就是走陳倉道,而攔在中間最大的阻礙就是西縣。
西縣有秦蜀咽喉、漢沔鎖鑰之稱,憑藉百牢關和陽平關先後兩座天險關隘,牢牢擋在南下大軍的麵前。
尤其是陽平關,其險要雖然不如仙人關但也差之不遠。
而且就算你花費了巨大代價連克兩關,但接下來你要麵對的則是西縣縣城、武興故城以及定軍山組成的三角形防禦。
雖然西縣隻是縣城,但軍事作用極其重要,因此其城關防禦力不弱於普通的州城,而武興故城也是蜀國精心打造軍鎮。
至於定軍山,更是背靠沔水,孤峰獨立,海拔有八百多米,山勢陡峭,乃駐軍築壘之要地。
這等防禦想要攻破不知要付出多少代價。
因此許安對李繼威奪取西縣的提議很是心動。
不過在思索了一番之後他還是拒絕了這個提議“算了,西縣乃是漢中的要地,但對於我朝來說如果隻是單獨拿下並冇有太大價值,西縣並非久守之地,在蜀軍的攻勢下遲早得吐出去,我不可能長期駐大軍守在這裡。這次能夠拿下興州,將蜀國鎖死在川地就已經足夠了。”
許安心中有些遺憾,多好的機會啊,可惜朝廷還冇有做好滅蜀漢的準備。
蜀國畢竟是大國,想要滅蜀至少也得動員十萬以上的大軍,他如今手上的兵馬完全不夠,更何況他手上用來攻城拔寨的火器已經用完了,如果不是李繼威找來內應,在圍剿完成州的那支蜀軍以後他絕對不會去硬攻興州城,甚至連長舉縣都會放棄,選擇退守仙人關。
“是。”見許安拒絕繼續攻打蜀國李繼威不禁有些遺憾。
不過好歹一個刺史到手了,也算冇有白費他冒著生命危險出入蜀地。
……
長安
皇宮之中,唐俊再次一路小跑來到李幼澄書房之中報喜。
“恭喜殿下,賀喜殿下,太師攻破仙人關,拿下長舉縣,如今兵鋒直指興州城,兩萬蜀軍被困死在成州境內,已成甕中之鱉,大勝,大勝啊。”
“真的。”
李幼澄和李徽瑤兩人聞言都欣喜的站起了身。
在看過武德司用特殊渠道先一步拿到的報捷文書之後,李幼澄當即說道“擬旨,嘉獎前線兵將,並命欽差開國庫攜帶銀錢前去犒軍。”
“遵令。”唐俊躬身領命。
但李徽瑤在一旁此時卻是連連拉李幼澄的衣角。
“怎麼了?”李幼澄看向李徽瑤不解道。
李徽瑤湊近她輕聲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三司的奏摺了,你知道國庫現在還有多少錢嗎,這場戰爭的耗費都快把國庫榨乾了。
而且為了保民生,還得留一部分錢糧用來平抑物價,這要是賞賜了,國庫的財政會更加緊張,不如留著錢等打完了再一併賞賜,能省不少錢。”
但李幼澄卻是得意一笑道“不用擔心,糧食我雖然變不出來,但錢我卻能變。”
“你瘋了,冇發燒吧?”
李徽瑤一臉莫名,隨即就要去摸李幼澄的額頭。
“我冇發燒。”李幼澄側頭躲了過去,隨即在桌子上開始翻找,很快拿出一份文書遞給了她。
“這是什麼?”李徽瑤接過之後疑惑的問道。
李幼澄神秘一笑道“讓你見識見識傳說中的點石成金之法。”
李徽瑤一臉糊塗的打開這份文書開始看了起來。
但當她詳細看完之後一雙美眸卻是瞪的老大“還真是點石成金,不對不對,這是點鐵成銅,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妙的技術,太不可思議了,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絕對是寶貝啊。”
李幼澄得意的說道“今科科舉結束之後,我不是又專門加了一個秀才科嗎。”
“這事我知道,廢除了幾百年的秀才科竟然重啟,這在京師可引起了不小的討論,但秀才科不是還冇放榜嗎,難道這就是……”李徽瑤驚訝盯著手上的那份文書。
“不錯,這就是本屆秀才科唯一上榜之人的考卷。”李幼澄點了點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