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唐軍有動作了。”
殺金坪寨牆之上,副將在虞關鎮將一旁說道。
“連攻城器械都上了,看來這是打算強攻。”
看著唐軍士兵頂著盾車、洞屋來到山坡底下,以及後麵還在向山腳下逼近的投石車,虞關鎮將的神情不禁一陣嚴肅。
“不好,將軍,他們這是想用投石車將火器拋射上來。”副將見到這一幕迅速反應過來,當即臉色大變。
“快,你去率領一部分軍隊後退百米,在營地建立第二層防線。”
這名虞關鎮將的反應也很迅速,知道這木製營寨肯定擋不住火器,到時唐軍一旦衝上殺金坪,如果冇有第二道防線那營寨之內將無險可守。
“轟隆轟隆……”
隨著十幾枚震天雷被投擲上來,有些落到寨牆前麵,有些則直接飛入了寨牆裡麵,隨著震天雷baozha,寨牆之中頓時驚叫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其中有兩枚正好落在寨牆附近,baozha造成的衝擊力直接把那一片木製圍欄給炸成了碎片。
虞關守將站在後方一臉陰沉的看著混亂一片的守軍,雖然已經提前打了預防針,但兵將們真正第一次遇到這種東西,仍然讓所有人慌亂不已,士氣已經降到了極點。
甚至包括他,第一次看到火器baozha的威力臉色也隱隱有些發白。
“穩住,都給我穩住。”他反應過來,連忙督促自己的親兵上去控製混亂的兵將,重新組織防線。
殺金坪上的弩箭還有投石機開始向下麵反擊,還有滾木礌石從坪上滾落。
“調整角度。”
下方,方澤根據經驗命令投石車的投擲手進行調整,隨即第二輪震天雷開始投射。
“轟隆轟隆……”
這一次震天雷投擲的明顯有了準備,這次十幾枚震天雷有三分之一落在了寨牆附近,其他的也基本都飛進了寨牆裡麵。
隨著大片的寨牆被炸碎,殺金坪上守軍士氣更加低落,人群也更加混亂,
“殺。”
隨著戰鼓響起,大量唐軍頂著盾牌向著殺金坪衝了上去。
此刻雖然殺金坪上的反擊還在繼續,但顯然比之剛纔威脅已經大大減弱。
“衝啊……”
隨著第一批士卒登上殺金坪,直接順著被轟開的寨牆衝了進去。
而那些寨牆後麵的守軍已經無心戰鬥,隻是勉強抵抗了幾下之後就丟下了十幾具屍體向著後方逃竄。
唐軍頓時士氣大盛,直接追殺了進去。
不過剛剛衝進營寨就遇到一陣箭雨劈頭蓋臉而來,第一批衝進去的唐軍頓時死傷不少,不得不暫時後撤,讓稍稍慢一點剛到的盾牌兵頂在前麵繼續衝鋒。
此時殺金坪上的蜀軍已經在營寨內利用沙袋、木柵欄等物構建了第二道防線進行阻擊。
不過這種臨時構建的防線顯然防禦能力很是一般,隨著源源不斷的唐軍衝上殺金坪,失去了居高臨下的地形優勢,唐軍以刀盾兵為首,掩護大隊人馬向前衝殺。
不到百米的距離,唐軍很快就衝殺到了防線近前。
隨著第一批唐軍士卒翻過那些沙包、木柵欄臨時堆建出來的防線,唐、蜀兩軍立馬就廝殺在了一起展開了極為慘烈的肉搏戰。
從一開始唐軍人少被圍攻落入下風,到越來越多的唐軍翻過防線逐漸壓製住蜀軍,直到最後徹底將蜀軍擊潰變成一麵倒的追殺。
戰局已定。
“報,大帥,殺金坪已經徹底被我軍占領,如今敵軍殘部正在向仙人關方向潰逃。”一名傳令兵一路急奔到山腳不遠處的中軍,對著許安彙報道。
“窮寇莫追,傳令下去,讓大軍在殺金坪上紮營,並讓後勤部隊把物資運上去。”許安下令道。
“是。”
……
仙人關
蜀國北伐行營中軍都指揮使孟貽業此刻正站在關牆之上眺望著虞關方向的戰場。
孟貽業奉李廷珪之命率領一千兵馬來增強仙人關的守備能力,並且親自坐鎮仙人關。
雖然遠處戰場看著不是太清楚,但是也能察覺出情況似乎不太妙。
而隨著鐵山棧道之上出現蜀軍潰兵的身影,他知道虞關失守了。他的拳頭不禁下意識緊握起來。
雖然虞關的防禦能力不如仙人關,但也是一處險地,其中殺金坪也是蜀國用心打造的要塞,結果連一天都冇守住,這怎能不讓他又驚又怒。
原仙人關鎮將上前問道“將軍,可要派人支援?”
“不用,現在支援純粹是肉包子打狗,我們現在全力守住仙人關即可。”孟貽業冷聲說道。
隨即他接著說道“傳令,讓所有將官前來我帳中軍議。”
“是。”
看著仙人關鎮將領命離去,孟貽業突然有一絲擔憂,雖然他對仙人關的防禦能力很有信心,但是萬一真的守不住呢。
……
隨著唐軍在殺金坪上紮營,許安帶著郭威等人開始實地勘探仙人關的地形。
看著那僅有數米寬的鐵山棧道,以及那建造在百米鐵山之上的關城還有那陡峭的坡度,這讓許安連連皺眉。
這種高度,彆說這棧道之上大型攻城器械施展不開,就算能把投石車推過去,也彆想把震天雷投擲上去。而對麵想要擊毀棧道之上的攻城器械則是輕而易舉。
許安檢視片刻之後就無奈搖了搖頭“這種地形強攻根本不現實,讓山地營出發吧。”
“是。”
郭威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
……
成州城外
作為蜀軍先鋒大將的行營招討使高彥儔正在和招討副使呂彥珂商議下一步軍事行動。
就在這時門口親兵進來稟報“招討、副招討,吐蕃人派使者前來,正在營外等候。”
“哦?讓人進來。”高彥儔和呂彥珂對視一眼,開口道。
很快一名長相粗獷的男子走了進來,對著兩人拱了拱手道“本將折逋支,不知哪位是高將軍。”
高彥儔神情微微一凝,如今吐蕃人以折逋一族勢力最大,眼前這男子既然姓折逋,顯然是吐蕃軍隊中的核心人物,他當即上前一步道“我就是高彥儔,原來是折逋將軍,請坐。”
在雙方落座之後,高彥儔開口問道“折逋將軍,不知何事勞您親自前來。”
折逋支當即說道“高將軍,本將也不和你繞彎子,我軍要求改變原定的圍點打援計劃,立馬合兵攻破泥功山以及成、階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