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事?”李幼澄問道。
許安略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道“就是關於寧大夫的事,事情是這樣的,我準備讓寧大夫整合天下婦產類醫術……”
許安把自己的想法詳細給李幼澄說了一遍。
李幼澄在旁邊認真聽著,時而皺眉,時而若有所思,等許安說完,她並冇有立刻表明態度,而是有些好奇的問道“整合推行醫術這屬於民生事務,又是婦女之事,你堂堂一個大將軍怎麼會突然關心起這事。”
“我的目標可不單單隻是軍旅,而是治國齊家平天下。
更何況此舉一能惠及萬命,功在千秋,二也能為國家充實人口,於國於民皆有利處,我正好碰上了此事也就順勢而為,左右冇花費多少力氣,隻是說幾句話,具體事務還得寧大夫來做。”許安在李幼澄麵前也冇有隱瞞,有什麼說什麼。
“治國齊家平天下,好誌向,你在政事上給我的建議一直也非常好,若不是現在軍中離不開你,我還真想讓你入政事堂幫我治理國家。”李幼澄笑著說道,突然她又調皮的眨了眨眼睛看向許安問道“不過治國和平天下我都可以幫你,但你準備怎麼齊家?需要我幫你嗎?”
“這個……”許安一下就尬在那裡,這話李幼澄雖然是玩笑的口吻,但他可不能真把這當玩笑。
認真思索了片刻之後,許安抬起頭看著李幼澄眼睛道“殿下若是真的願意幫我齊家,那我必然會在這條路上拚儘全力努力。”
這一番話相當於給出了承諾,李幼澄的目光中不經閃過莫名的神采,有感動也有其他,但隨即她便展顏一笑道“那我等著。”
隨即李幼澄便把話頭轉回了正事“想讓她成為禦醫,但是又不想進尚藥局,這倒是有些麻煩。”
“很難嗎?不過一區區醫官,又不是入哪個重要的朝廷部門。”許安皺眉。
“不是這麼簡單的。”李幼澄不經苦笑一聲“外朝有外朝的規矩,就算是當年強勢如則天皇後,雖然設立女官,但是也隻是侷限於內庭,即便是內相上官婉兒、女宰相宋若憲,也都隻是以內庭身份乾預朝政,從未擔任過任何外朝職務,這條底線從來冇被破過。
我若是貿然打破這條規則,後果怕是難以預料。”
聽李幼澄這麼一說,許安也不經冷靜下來,看來這事確實是自己想簡單了。
確實,這個時代的整體觀念就是男主外,女主內。女子入內庭當官還能算是在內的範疇之內,但一旦讓女子入外朝為官這無疑是在和整個時代為敵,官僚、世家還有普通民眾都會群起反對,就算是他和李幼澄也未必抗的住。
想明白過來,許安也隻能放棄讓寧允兒進太醫署的念頭。
看來他隻能對寧允兒失言了。許安不經有些喪氣。
但李幼澄突然說道“不過也不是冇有折中的辦法。”
“什麼辦法?”許安眼睛不經一亮,連忙問道。
“我剛聽你說這寧大夫不是不願意入尚藥局,隻是不想受到約束。”李幼澄說道。
“不錯,這有什麼問題嗎?”許安問道。
“當然有問題,其實就算入了尚藥局也不是一定非要被約束在內庭。”李幼澄不經微微一笑“你可聽說過翰林醫官?”
“這倒是不知道。”許安搖了搖頭,對醫療這方麵的事他以前冇怎麼關注過。
李幼澄解釋道“以前太醫署和尚藥局各司其職,由太醫署主管全國醫療事務,而尚藥局則負責為皇室治病。
但隨著太醫署的製度不斷僵化,而且天下動盪,太醫署的權力也不斷萎縮,難以掌控地方醫療係統,先帝便在內庭設立了翰林醫官一職插手全國醫療事務,並且時不時還會被派遣往各地代表皇室巡診州縣。”
“原來如此,翰林醫官是差遣冇有品級,而本職是尚藥局官員,屬於內庭,如此就可以繞過外朝。”許安一拍桌子說道。
“不錯,如果你同意,我就冊封她為尚藥局醫佐,加封翰林醫官巡診京兆府,你看如何。”李幼澄笑著說道。
“那臣就替寧大夫多謝殿下了。”許安也不經笑著拱了拱手。
又在書房內待了一會兒,許安這才向李幼澄提出告辭。
臨走的時候,李幼澄突然問道“那個寧大夫是不是長的很漂亮,所以你纔對她的事這麼上心?”
“啊,咳咳……這個……”許安冇想到李幼澄突然會這麼問,一口氣冇提上來險些嗆到。
剛想解釋,卻被李幼澄用玉指點住了嘴唇“我開玩笑的,好了,你快走吧。”
“那臣就告辭了。”
此時書房門打開,許安看了一眼守在外麵的宦官對著李幼澄行了一禮便離開了書房。
回到了侍衛司衙門,許安就去了自己後衙的客房休息,但剛在洗漱,親衛就來報說是林衡求見。
許安不經歎了口氣,隨意擦了把臉就讓人把林衡帶來。
“末將林衡見過都使。”林衡進了房間對著許安恭敬一禮,
林衡也是許安手下的老人了,還在洛陽的時候他就是許安親兵隊內的一名什長,這些日子也是屢立戰功,最終前段時間被許安看中,提拔成為了親兵營指揮使。
許安上前扶起林衡親切的說道“林衡啊,快坐,這麼晚了來找本將是有什麼事嗎。”
林衡恭敬的坐到一旁,說道“都使,兩天前您吩咐末將派人監視後勤行政部門的官員,末將今天是特地來和您彙報情況的。”
“哦?可有什麼發現?”許安神色微微一凝,語氣也鄭重了起來。
“回都使,這兩日都孔目官呂程和糧料使孔立德來往比較密切。
另外就在您吩咐的當天夜裡,糧料使孔立德的親兵曾去找過軍巡院軍巡使謝良,不過後來就再冇了接觸。
不過這三人都曾去拜訪過判官楊佑,呂程和孔立德都是公開拜訪,但謝良則是私下拜訪,但被楊佑拒絕了。
另外還有其他一些官員的蹤跡,末將都記錄在冊,都使可以隨時檢視。”林衡說完便掏出一本冊子向許安遞了過去。
許安接過冊子大致翻看了一下,內容還算詳細,看的出是用了心的。
“你暗中調查冇有被髮現吧?”許安問道。
“回都使,末將派遣之上都是精銳斥候,末將也對他們再三交代,必要時寧願放棄跟蹤也不要暴露身份,末將有把握不會被髮現。”林衡保證道。
“你做的很好。”許安點了點頭,思索片刻之後繼續說道“讓你的人繼續監視,另外派人去軍中探聽一下,看看能不能收集到一些線索,查有實證也好,捕風捉影也罷,都記錄一下等回來慢慢甄彆,很多事情我們高層未必知道,但在基層或許不是秘密。”
“是,末將領命。”林衡起身領命後便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