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幼澄心中暗暗得意的喝下了李徽瑤敬的酒。
幸虧李徽瑤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否則估計能直接衝上去攮死她。
按照規矩,這個流程結束,在宴席開始之前李幼澄就該走了,否則監國在場,所有人都會感到拘束,這個宴會誰也無法儘興。
李幼澄自然也不想在這裡礙人嫌,隨著監國起駕,許安和李徽瑤帶領一眾客人將她恭送至府外。
府外,李幼澄從鑾駕之中掀開簾子看向許安和李徽瑤道“今日家禮,孤心甚慰。太師和皇姑請回,繼續嘉禮。”
說罷鑾駕啟程。
“臣等恭送監國。”
隨著李幼澄的鑾駕遠去,許安和李徽瑤這才帶著賓客們回府繼續飲宴。
但就在鑾駕剛剛消失在拐彎口時,鑾駕之中,李幼澄揮手屏退所有伺候的宮女、宦官,隻留下了唐俊、龐洪以及尚宮楚錦。
尚宮楚錦也是從洛陽跟著前來關中的老人了,身為六尚之首,負責輔佐皇後管理宮闈,單單論在後宮內的權力還要高於內侍省。
不過如今皇後缺位,也無太後,所以楚錦率領的女官集團全部向李幼澄負責,也是李幼澄的心腹。
李幼澄看著三人道“我要你們給孤辦件事。”
“還請殿下吩咐。”三人連忙跪下接令。
“你們聽著。”李幼澄當即把她要他們要辦的事給說了一遍。
三個人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們現在的想法是,監國殿下怕是瘋了吧,這事能乾嗎?這但凡泄露一點,整個朝堂說是地震也不為過啊。
“怎麼?有問題嗎?
記住,此事絕對不能泄露,就隻有你們三人知道,如果還有其他人知曉,後果不用孤說你們也知道。”李幼澄嚴厲警告道。
現在唐俊三人臉色已經比哭都難看了,尤其是唐俊和楚錦,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監國此行要特意帶上他們了,這事如果冇有他們的配合,宮裡宮外確實很難做到天衣無縫。
但就算他們聯手,不怕一萬也怕萬一啊。
而此事萬一泄露,他們幾位大佬屁事冇有,撐死丟點麵子,但他們這幾個人那絕對是要被當替罪羊扔出去的啊。
作為天家家奴,理論上該為主子排憂解難,主子吩咐什麼就做什麼,勇往無前。
但這事實在是太大了,因此唐俊作為如今的內侍省一把手,在龐洪和楚錦的瘋狂暗示下,隻能硬著頭皮勸說道“殿下,此事還請三思啊,一旦出了意外必將朝野震動。
而且做這事又何必今天,今日正是百官矚目,風險最大的時候,若是實在有這個打算,不如換個不為人注意的時間,如此更為穩妥。
況且、況且這也不安全,一旦有個閃失,奴才們吃罪不起啊。”
“是啊是啊,還請殿下三思。”龐洪和楚錦也連連磕頭,希望李幼澄收回成命。
但李幼澄今天卻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揮手道“其他時間有什麼意義,孤就要今天,你們馬上去安排吧,孤讓你們來是替孤排憂解難,而不是聽你們抱怨的。”
唐俊、龐洪、楚錦聞言都是臉色一苦,但李幼澄都這麼說了,知道改變不了李幼澄的想法,也隻能硬著頭皮下了鑾駕前去安排。
……
等李幼澄走後,眾人重新入席,正宴也隨之開始。
席間,各類歌舞、雜技和戲曲輪番上演。甚至連宣教司的人都來獻上了他們彩排的一出新式戲劇和歌舞。
這倒不是許安公器私用,而是許安如今對宣教司的定義不僅僅是給軍中表演,還要深入民間。
但這種新式戲劇和歌舞畢竟是個新玩意,想要在民間快速推廣開來,光憑口碑宣傳是很慢的。
而如何在民間快速推開,那就是上行下效,上流社會喜歡什麼,那民間就會自發跟風。
而許安今天讓宣教司來他婚禮上獻藝,就是讓這些新式戲曲、歌舞有個宣傳點。
看,連當朝太師和公主都喜歡這種東西,這絕對高雅的藝術,大家可以放心喜歡,不用羞恥。
順帶在府內這些高官貴戚之中宣傳一波,增加曝光度。
隨著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賓宴一直到深夜,待賓主儘興,許安和李徽瑤再依次至各席敬酒道謝。
到了這一步,就算是散宴了,一眾賓客都很自覺的起身告辭。而許安則親至府門送客。
等到所有賓客散儘,接下來就是婚禮的最後一個環節,拜堂入寢。
冇錯,拜堂之儀要等賓客離去之後再進行。
因為在唐代,同牢合巹纔是正禮,需要賓客見證。
而拜堂是入內之禮,乃是家族內部儀式,隻有夫家的至親長輩會留下來見證。
不過許安這一世,孑然一身,光棍一人,因此也冇人見證。
而正在屬官仆役們準備著拜堂之禮需要的東西時,邑司令趕了過來,對著兩人稟報道“公主、太師,門外來了一位公公,說是奉監國之命來送新婚賀禮。”
“這個時候送新婚賀禮?不是早送過了嗎?”
許安和李徽瑤詫異的對視了一眼,不過就一個禮物而已,許安擺了擺手道“收下就是。”
“隻是來送禮的那位公公說禮物貴重,非要親自送到新房,而且不讓我們打開檢查。”邑司令有些遲疑的說道。
“這是為何?”
許安頓時奇怪了,不過畢竟隻是一件禮物,李幼澄又不會害他們,也就冇有多想。
如今拜堂在即,他也冇時間去處理這事,當即擺了擺手道“那就按宮裡的要求來,讓人把禮物送進去吧。”
邑司令聞言看了一眼李徽瑤,見李徽瑤也點頭後便再次向府門處而去。
很快,拜堂儀式開始。
一拜天,意為告天成禮。
二拜皇室,謝皇恩浩蕩。
最後就是夫妻對拜。
三拜禮成,接下來就是送入洞房了。
隨著香案撤去,李徽瑤先入了內室,許安則留在外麵處理一下府中事務。
但不料李徽瑤進入新房不久,新房之中便傳來一聲尖叫。
守在門外的女官、侍女們剛要進去檢視情況,但剛進門就被李徽瑤給全部趕了出來。
她一臉鐵青的走出新房,怒視著在門外等待的女官司記說道“讓所有人都出去,從現在起,這座院落冇有本宮的命令誰也不準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