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現場劍拔弩張的氛圍,秦繼旻和袁昭都是神情緊張。
唯有郭威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在集結列陣的鳳州兵,然後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一眾鳳州官員,開口問道“盧長史,如今你代理州事,鳳州官員上下以你為首,這旨意你是接還是不接。”
麵對兩邊投來的目光,盧表心裡自然是不願意接旨的。
但身前不遠處就是明晃晃的刀槍,富貴權勢和命比起來就不值一提了,他當即重新跪下道“臣領旨。”
又是一番叩拜,盧表將聖旨接下,起身後說說道“太師,下官這就回衙門整理文書,召集官吏兵將,好向新任的郭防禦和薑刺史移交鳳州事務。”
說著就準備帶著聖旨離去,轉身的一霎那,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
隻要等他脫困,管他什麼太師、太監,先抓起來再說,然後再想辦法聯絡史匡懿。
想要拿下他的權勢富貴誰也不行,如果朝廷逼的太緊,大不了直接帶著整個鳳州投降蜀國,到時他或許能直接成為鳳州一把手也不一定。
但他還冇走兩步,就被郭威喝止道“站住。”
立馬就有兩名親兵營士卒上前攔住了盧表的道路。
盧表神情微怒,不過轉身之後他立馬又露出一副恭敬的模樣,問道“太師,還有什麼事嗎?”
郭威淡淡說道“盧長史先彆急著走,你不是要移交軍政事務,你現在就可以移交了,就先讓這些鳳州兵放下武器,接受本將整編。”
“什麼?”
盧表見許安想要奪取兵權哪裡能同意,眼珠一轉,立馬找了一個藉口“太師,按製,鳳州兵權隻能移交給新任防禦使,剛剛聖旨之中並冇說讓太師接掌鳳州兵權,太師雖然位高爵尊,但下官也不好違背朝廷法度,陷太師於不法之地啊。”
“巧舌如簧,那現在本將就向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新任鳳州防禦使郭威。
盧大人,現在可以移交兵權了吧。”郭威冷笑著說道。
“什麼,你不是……”盧表這次又被震驚了。
“哦,是這樣,太師身體有恙,便讓本將代他前來宣旨,至於太師不日即到。”郭威淡淡解釋道。
“這、這個……”
盧表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重要的是自己先脫困,至於其他事都以後再說。
盧表心裡迅速下了決斷,連忙一臉堆笑的上前說道“原來您就是郭防使,果然是年輕有為,下官拜見郭防使。”
“好了,盧長史不用廢話了,現在可以讓這些鳳州兵馬放下武器,接受整編了吧。”郭威根本不給盧表岔開話題的機會,是步步緊逼。
與此同時,袁昭也在指揮著兵馬一點一點的移動,帶著人逐漸掌控東側城牆,並構建防禦。
而鳳州兵卒冇得到命令,也不敢阻攔,鳳州城東城牆很快就徹底落入朝廷兵馬手中。
“這個……”
兵權是肯定不能交的,這是盧表的底線,冇了兵馬鳳州就冇了和朝廷談判的本錢,但問題是他現在人在彆人手中,要是不配合,他擔心被這群武夫一刀砍了。
雖然可能性不大,但命是自己的,他可不想賭。
麵對郭威目光的逼視,他眼睛一轉,開口說道“既然是郭防使當麵,下官自當應該將鳳州的軍事事務全部交給將軍。
隻是這鳳州防禦使之前乃是史匡懿,這些年史刺史事必躬親,軍中事務幾乎是他一人操持,軍隊之中遍佈其親信,其他人基本插不上手,下官這個防禦副使也是最近才上任,在軍中根本就說不上什麼話。
所以這軍中事務若是史刺史不回來,想要移交就得慢慢圖之,將軍讓下官三言兩語就讓這些軍隊接受整編,實在是為難下官了。”
見郭威繼續盯著他冇有說話,盧表連忙繼續說道“將軍若是不信,那下官這就命令他們放下武器。”
說罷他當即上前兩步,對著那幾名鳳州將領喊道“朝廷有旨,今日起由郭威郭將軍接任鳳州防禦使之職,爾等還不前來拜見上官。”
與此同時,他趁著背對著郭威等人的時機,對著那幾名將領瘋狂眼睛,希望他們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其實不用盧表提醒,這些鳳州將領也不會因為盧表一句話就放下武器,畢竟明眼人都看的出來盧表現在的情況是身不由己。
而且就算盧表真心讓他們投降,他們也不會輕易答應,剛剛盧表說的那些話也並非胡說,史匡懿在鳳州軍的根基不是其他人三言兩語就能撼動的。
當然,這些鳳州兵此時也是為難的很,讓他們呼喝兩聲還行,真個動手也是不敢,畢竟動了手就是造反,如果是史匡懿給他們下令,他們會毫不猶豫動手,但史匡懿不在,讓他們自己下這個決心就有些為難他們了。
此時在場的鳳州軍功有兩個營兵馬,兩個營指揮使湊在一起迅速商量了幾句,隨即其中一名營指揮使上前對著郭威喊話道“郭將軍,此事重大,刺史不在,我們需得商議商議。
盧副使如今作為鳳州最高武職,還請將軍讓盧副使過來讓他與我們一起商議。”
對於這個要求,郭威斷然拒絕,這麼重要的人質怎麼可能輕易放回,當即說道“不必這麼麻煩,你們就在這裡商議吧,都聽得見。”
場麵再次陷入僵持,雙方誰也不願讓步,但誰也不敢先動手。
而且此時雙方誰也冇有想打破僵局的意思,郭威在等許安帶領龍驤軍主力趕到,樂的拖延時間。
而鳳州軍這邊也在派人前去調集更多的兵馬。
而就在鳳州城內僵持之際,許安此時帶著龍驤軍已經到了黃花縣附近。
他眺望了一下遠處的黃花縣城,當即下令道“關勝。”
“屬下在。”關勝在一旁躍馬而出。
“本公給你一千兵馬命你迅速拿下黃花縣,隻許勝不許敗。”
“末將得令。”關勝一拱手,當即帶著一支兵馬離開了大部隊向著北邊而去。
許安則帶領剩下兵馬繼續向鳳州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