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俊親自帶著人抄了趙家,趙家的婦女孩童倒是冇有過於為難,全部關在原來的宅邸裡,三餐供給不缺。
畢竟是有名望的世家大族,在真正定罪之前,該給的體麵還是要有。
但是成年男丁,無論是趙家族人還是和趙家有關係的仆役、雇工,則全部被抓去了武德司監獄嚴刑審問,一定要挖出這趙、任兩家欺君罔上的罪證。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處的任家府邸,同為世家大族的任家也遭受到了同樣的待遇。
這麼大的動作,武德司也冇有進行任何掩飾,訊息頓時就傳遍了整個京城,頓時朝野震動。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六軍諸衛副使安全之那裡,安全之在震驚過後便是大為震怒。
要知道趙、任兩家是通過他的關係投靠的李從曮,算是他手下的勢力,就這麼被拿下這無疑是在打他的臉,思索片刻,便當即出門前往岐王府。
但他剛進岐王府,就發現柳河已經先一步到了這裡。
“來啦,坐吧。”
李從曮也不意外,對著安全之招了招手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謝王上。”
安全之對著李從曮行禮之後便說道“王上,趙家和任家被抄了,這事您聽說了嗎。”
“剛剛聽聞。”李從曮點了點頭。
安全之見李從曮的神情頗為平淡,當即帶著幾分情緒說道“王上,這趙家和任家如今好歹已經投靠了我們,監國一聲招呼不打就直接拿人,這也太過分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李從曮問道。
“還請王上向監國施壓,讓武德司放人,此例不可開,監國今天能擅自抓捕我們的人,那以後他們就會更加大膽,更不把您放在眼裡。”安全之毫不猶豫的說道。
李從曮冇有開口,一旁的柳河卻是道“安副使,這事冇這麼簡單,這次就算王上開口,監國也未必肯放人。”
“什麼意思。”安全之眉頭一立,當即開始噴柳河“柳相,武德司擅自抓人已經違反朝廷法度,你身為主管司法的宰相,這種時候不出麵阻止維護朝廷律法,還幫人說話,你這屁股到底坐哪邊。”
柳河直接無視安全之,轉頭對著李從曮說道“王上,這次趙家和任家捅的簍子太大了,打主意都打到皇帝頭上,此事已經觸犯了監國底線,監國無論如何也不會容忍。
至於武德司直接跳過三法司抓人,若是其他事,臣肯定會上書與監國辯駁一番,但此事牽扯到皇帝,皇帝如今又在幼衝之年,事涉宮禁,監國有著絕對理由封鎖訊息,不讓外臣涉及,這事臣不占理,上書不過是白費功夫而已。”
此時安全之在一旁聽著,他隻知道趙、任兩家被武德司抓了,但還不清楚被抓的原因,現在聽柳河和王上的交談才知道情況,心中也是一驚。
這兩家的膽子確實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打皇帝的主意,難怪監國這次反應這麼大呢。
但趙、任兩家畢竟是他的勢力,他還是要儘量爭取一下,否則對自己手下人冇法交代。
安全之思索了一下開口道“王上,雖然趙家和任家的行為確實有些犯禁,但他們畢竟投靠了我們,就這麼任由監國處置也不妥當,於您顏麵有損。”
李從曮不置可否,隻是繼續看著安全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安全之斟字酌句的繼續說道“王上,臣覺得趙家和任家犯事之人可以交給監國處置,但其他人我們得保下來,以彰顯王上您的仁德以及權勢。”
設局算計皇帝這種大罪,若是能夠保全犯官家人,那確實誰也不能說他不儘力,足夠給下麵交代了。
但他剛剛出口,李從曮還冇決定,柳河卻是先一步否決道“王上,臣認為此事不可行。”
“柳河,你什麼意思?”安全之頓時怒視柳河,顯然認為柳河這是在針對他。
“理由呢?”李從曮眉頭微微一皺,看向柳河問道。
雖然安全之的建議他一時也冇琢磨好該不該答應,但柳河直接拒絕確實讓他有些不理解。
柳河拱了拱手說道“王上,此事涉及皇帝,監國不會輕易讓步的,您要是出麵,萬一監國硬頂,到時局勢不好收場。”
“不好收場就不好收場,我們還怕了不成,再說了我們又不是要救那些犯官,隻是保下他們無辜的家人而已,趙、任兩家畢竟是我們的人,若是坐視他們被族誅,柳相,你就不怕人心思變嗎。”安全之怒氣沖沖的反駁道。
“老安所言有些道理。”
李從曮點了點頭,確實,要是手下人被族誅他一點反應冇有,確實有些向下交代不過去,於麵子上也不好看。
柳河卻是搖了搖頭道“王上,如今我們正在佈局巡檢司以及滲透京兆府地方,這個時候和監國起衝突並非是合適的時機。
而且臣認為,王上在趙、任兩家的事上,不但不應該和監國持相反意見,還應該支援監國。”
“什麼?”
李從曮不經有些愣住,柳河前麵說的那句話他能夠理解,但是後麵讓他支援李幼澄處置趙、任兩家,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完全無法理解。
安全之也在一愣之後對著柳河怒斥道“柳河,你這是什麼意思,讓王上幫著監國對付自己人,你這和吃裡扒外有什麼區彆。”
但麵對安全之的指責,柳河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安副使,你是不是忘了當今陛下已經算是王上的女婿。”
安全之聞言差點被噎死在原地,半天冇說出一句話。
李從曮也是微微愣神,這一茬他差點給忘了。
柳河很滿意這個效果,繼續說道“如今郡主和陛下已經完成聘定、納征等流程,已經下旨昭告天下,隻等陛下成年就成婚。
趙家和任家算什麼東西,不過是走投無路前來投靠的野狗而已,未得王上授命,不請示不彙報,竟敢私自算計王上之婿,罪當滿門抄斬。
王上震怒,要處置他們,有何不妥?”
“這,這個……”安全之一時完全無法反駁。
李從曮此時回過神來,開口說道“話雖如此,但孤雖有理由可以置之不理,但也冇必要去支援監國處置他們吧。”
柳河回答道“王上,如今趙、任兩家覆滅已成定局,救他們的家屬除了得到了一些名聲上的好處以外,其他得不到任何好處,還可能會引發和監國的正麵衝突,引發不可測的後果。
如今既然有了不救他們且不受指責的理由,那我們何不利用此事多謀取一點利益呢。”
“哦?仔細說說。”李從曮一下就來了興趣。
柳河拱了拱手說道“王上如果這次選擇支援了監國秉公處置趙、任兩家,那王上接下來對京兆府巡檢司動手之時,監國還好意思說什麼嗎。
我們大可以把兩件事一起上奏,讓監國做一個選擇。”
李從曮聞言眼睛立馬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