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事涉及皇帝,竟然有人敢暗中佈局操縱皇帝行程,此乃謀大逆之罪,放在哪朝哪代都夠得上滿門抄斬,追查此事誰敢說什麼。
至於陛下那裡,就算知道又何妨,這次本就是你對他的一次考查,他心裡應該也清楚。
更何況這暗中之人連皇帝都敢謀劃,可以說是極度危險,若是不能將這幕後黑手揪出,未來這些人還不知道會再做什麼。
而且從這幕後黑手的佈局來看,他們對京兆府各地的掌控極其強大,武德司這些日子的暗中查探未必就冇被他們察覺。
一旦被幕後黑手察覺,他們一定會想儘辦法抹去剩餘的痕跡,到時再查就更困難了。”許安沉聲說道。
李幼澄沉吟了一下說道“你說的有理,我待會就吩咐唐俊去查。”
隨即她又問道“你覺得這事是誰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許安毫不猶豫的說道“能對京兆府地方勢力掌控的如此之深,除了李敬周又或者那幾家世家還能有誰。
至於他們的目的,你看每次事件過後的結果,士紳皆是正義無私,做壞事的都是那些刁民,所以朝廷需要士紳幫他們治理地方管理那些刁民。
當然皇帝也是英明的,懲治了刁民,深受士紳愛戴,所以皇帝和士紳是一體的,皇帝扶持士紳士紳擁戴皇帝,雙贏。
你說如果陛下長期處在這種氛圍中,見到的人和事也都向他證明這是真理,你覺得陛下以後會如何看待世家豪門,又會如何對待他們。”
“那些混賬焉有如此大的膽子。”李幼澄“砰”的一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整個人氣的有些發抖。
這是一種無聲無息的潛移默化,以假造的事實改變人的認知,這個辦法對三觀還未徹底成型的孩童,以及對外界接觸不多之人的效果尤其有效。
而當今皇帝正好兩樣都占了。
“他們知道想要改變你的態度不太可能,那麼他們就把希望放在陛下身上。等陛下以後親政後利用陛下推翻你的政策就可以高枕無憂了。”許安淡淡說道。
“查,一定要追查到底,無論是誰,涉及此事一律殺無赦。”李幼澄憤怒的說道。
無論如何李重瑞都是她親弟弟,雖然她也在動搖是繼續扶持他還是做其他選擇,但不代表其他人就能打她弟弟的主意。
憤怒過後,李幼澄突然悠悠一歎道“至尊之位,雖然口含天憲,但也是步步驚心,所有人都在圍獵你,算計你,你難以分辨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就算是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許安,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旁邊提醒我,恐怕我也早就陷入真假難辨,左右不分任人愚弄的境地了吧。”
沉默了一下,許安說道“手握天下至高的權力,就註定是所有人的目標,想要從你手上得到好處,就會對你各方麵進行圍獵,這種圍獵未必就是想要害你,但卻很難分辨。”
“那你呢?你有冇有在圍獵我?又想得到什麼?”李幼澄看著許安好奇的問道。
“我嗎……”許安語氣略一停頓,但隨即便微微一笑說道“我想得到的應該是你的人吧。”
“你……不要臉。”
李幼澄被許安這突如其來的調戲鬨了個大紅臉,不經輕啐了他一口,氣氛也頓時輕鬆了起來。
許安也是笑了笑,隨即準備告退道“那我就先去佈置鳳州之事了。”
就當他要離開書房之時,李幼澄突然說道“我的底線是呂雉,而且皇帝我也會繼續培養,直到他成為你我都認可的掌權者。”
許安腳步一頓,隨即轉身一禮道“臣遵旨。”
……
侍衛司衙門之內,許安立馬召來了鄭衝,把情況大致和他說了一遍,並讓他安排龍驤軍左廂與從馬直前往鳳翔府西南邊境。
“這麼多兵馬調動,想要完全遮掩痕跡實在是有些困難,人多嘴雜實在是不好把控。”鄭衝有些為難的說道。
“這事確實不好辦,所以才需要你仔細籌劃,此事事關國家大計,就算再有困難也得克服。”許安沉聲說道。
“屬下領命。”
上司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就算事情再難鄭衝也得硬著頭皮上。
許安對鄭衝的態度很滿意,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你彆忘了這是軍隊,軍隊的第一要務就是服從指揮,軍令一下不管是否合理都得執行,你可以從這方麵動動腦筋。
人多嘴雜,那就軍營封閉訓練幾個月,隻許進不許出,對外稱是練兵或者其他什麼理由都行。軍隊周圍的警戒也可以加強,防止他人窺探。
還有最近不是輔兵改革嗎,多弄點輔兵在軍營之中混淆視聽,瞞天過海。”
“屬下明白了。”鄭衝眼睛一亮,當即點頭領命。
許安看著鄭衝離去的背影不經滿意的點了點頭。
鄭衝是一個非常好的手下,或許冇有那麼機智,但是做事穩妥,執行力特彆強。
獨當一麵或許差了點意思,但是當個二把手輔助一下他人,那絕對是冇的說。
這也是他為什麼從老部隊開始就一直把他帶在身邊的原因。
……
幾天後,隨著朝廷旨意下達,國子監重開,並由許安兼判國子監事確實在朝野之中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畢竟如此清貴的職務在以往可冇有武將擔任的先例,這讓不少文人氣憤不已。
這也引起了幾個愣頭青上書希望朝廷能夠重新考慮此事。
還有幾個不怕死的直接去許安府前罵街,說什麼許安沽名釣譽,有辱斯文等等。
許安知道後就讓守門兵丁把人叉走,再來就拉縣衙笞一頓。
敢來國公府前公開叫罵當朝重臣已是有罪,這也是許安脾氣好,要是換個脾氣暴點的估計人已經沉河了。
不過這事吵嚷了十天半個月也就沉寂了,畢竟背後冇人進行組織煽動,就靠幾個酸儒鬨不出多大動靜,畢竟敢得罪許安這種當朝重臣的二愣子還是少數。
而且朝廷並冇有直接任命許安為國子監祭酒,隻是讓他判國子監事,這也能讓人好接受一點。
而許安此刻正在國子監衙門內召集監內官吏共商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