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也不知道下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又為什麼突然停戰。
城牆之上,百官議論紛紛,李幼澄雖然冇有說話,但袖子裡捏緊著的拳頭代表著她此刻心裡的不平靜。
就在此時,秦繼旻從城樓道上跑了出來,壓抑不住興奮的對著李幼澄大喊道“殿下,喜事,大喜事。”
所有人的目光不經看向了秦繼旻,心情也隨之放鬆了不少。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秦繼旻既然嘴裡喊著喜事,總不至於情況變的更糟吧。
“快說,怎麼回事。”李幼澄連忙問道。
不過不等秦繼旻回答她便看到了跟在秦繼旻後麵出現的許安以及韓昭胤二人。
“韓相,你怎麼回來了?”相裡金最快反應過來,看著韓昭胤吃驚的問道。
“難道……”相裡金大腦飛速思索,聯想到剛剛秦繼旻大喊的喜事以及城下突然的停戰,立馬猜到了一個可能性,嘴裡不經喃喃道“還真讓他做到了。”
不僅是相裡金,能當官的哪個是笨蛋,在場文武都是既驚喜又佩服的看向一旁的許安。
而韓昭胤則快步走到李幼澄麵前行禮道“臣韓昭胤參見監國,臣奉命出使鳳翔,幸不辱命,今特來向監國覆命。”
“韓相快快請起。”李幼澄強忍激動將韓昭胤虛扶而起,開口道“韓相此行辛苦,不知可有收穫。”
韓昭胤恭敬的答道“回監國,臣剛剛從鳳翔軍中返回,走之前,西平王府長史柳河以及鳳翔鎮節度副使代表西平王前來見了臣。
柳長史和安副使言,今日與禁軍之衝突純屬誤會,他們希望臣回朝之後向朝廷澄清誤會,止戈停戰,好避免一場無謂的兵戈之災。”
此刻,李幼澄以及百官聽到韓昭胤所言之後,所有人提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了。
之前再怎麼樣都隻是猜測,直到此時聽到韓昭胤親口說出來所有人才徹底放心。
冇有人傻的去問是什麼誤會,李敬周當即上前奏道“殿下,既然是誤會自然應該早日澄清,以免唐軍繼續自相殘殺,徒增傷亡。
臣建議立馬派遣使者前往鳳翔軍中與西平王表明朝廷態度,並商量善後事宜。”
李幼澄剛想點頭,一旁的許安突然開口道“殿下,臣認為不妥。”
李幼澄咽回了剛想同意的話語,看向許安問道“許都使有什麼建議?”
許安拱了拱手道“殿下,朝廷乃天下綱紀,此戰誤會皆因鳳翔軍引起,西平王既有錯在先,自當令西平王主動入京請罪,怎能讓朝廷先遣使商議,實在有損國體。”
話音剛落,李敬周不經驚愕的看向許安,在他看來,如今當務之急平息事端纔是首要之事,至於麵子什麼的,都快亡國了還擺什麼譜,務實最重要啊。萬一這態度把李從曮給激怒了,那纔是萬事皆休。
但不等他開口反對,李幼澄便已經點頭道“就依卿所言。”
許安剛剛成功逼迫李從曮讓步,威望正盛,並且成功證明瞭主戰派的正確,再加上李幼澄如此明目張膽的偏向,相裡金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冇有出言反對。
李敬周獨木難支,最終許安的意見被順利通過。
……
鳳翔軍前,一輛馬車緩緩從長安西門駛出,一路來到鳳翔軍軍陣之前。
軍陣之內,柳河和安全之早就得到訊息在前陣等候,見到馬車到來第一時間就迎了出去。
韓昭胤掀開車簾走下馬車,看著兩人點頭招呼了一下之後便高舉手中一卷帛書大聲道“監國令旨在此,西平王接旨。”
柳河和安全之對視一眼,眉頭都是微微一皺,這什麼條件還冇談呢,怎麼就直接下旨了。
雖然是他們主動要求的和談,但他們可不是軟柿子,三萬大軍就在這裡擺著,論實力還要強過朝廷,朝廷現在來這一手,這也太蹬鼻子上臉了。
但最終還是柳河輕聲道“不急,先聽聽朝廷想乾什麼。”
安全之想了想也是點了點頭,兩人上前道“韓相,王爺在後方軍陣之中,請韓相跟我們來。”
韓昭胤點了點頭,重新上了馬車跟著兩人向大軍深處而去。
李從曮自然先一步得到了彙報,他在戰車之上來回踱了幾步,最終也是決定先聽聽朝廷到底想乾什麼。
隨著韓昭胤的馬車到達,李從曮思索了一下還是下了戰車做出迎接的態度。
韓昭胤下了馬車,先是向李從曮行了禮,這纔拿出令旨高聲說道“監國令旨在此,西平王接旨。”
“臣,李從曮接旨。”李從曮微一猶豫還是上前跪下接旨。
韓昭胤打開絹帛大聲念道“赦令:
西平王李從曮世受國恩,爵居郡王,當謹守藩臣之禮,今卻擅興甲兵與禁軍構兵於境,致將士傷亡,軍民驚擾,乾犯朝廷典製,亦非藩臣事君之禮,實乃罔顧臣節。
朝廷待藩鎮素來恩厚,孤臨國攝政,惟守先朝寬仁之法,亦念爾家世代忠誼,不欲輕動聲色。爾若能自省前非,速遣親信入京,齎表謝罪,陳明情由與悔悟之心,朝廷必察其誠,寬宥既往,仍全君臣舊好。若仍執迷拒命,朝廷綱紀不容,禁軍必討,悔之無及!
特茲敕諭,爾其欽遵!”
念畢,韓昭胤合上令旨看著李從曮道“西平王,接旨吧。”
李從曮此時鐵青著臉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自複鎮鳳翔、封王開府以來就冇人再敢和他這麼說話,如果是李從珂也就算了,但一個黃毛丫頭竟然也敢下旨訓斥於他,雖然冇有任何實質上的損失,但臉上著實有些不好看。
見李從曮站著不動,冇有上前接旨的意思,韓昭胤也是微微皺眉,思索著朝廷這麼做是不是用力過猛了,要真要鬨掰了,對誰都不好,正琢磨著該說些什麼好讓這事體麵收場。
一旁的柳河見氣氛不對,連忙上前代李從曮接了令旨,開口道“韓相來回奔波辛苦,還請先去休息一會兒。”
雖然這樣不合規矩,但如今情況特殊,事可從權,韓昭胤也就就坡下驢的點了點頭,便帶人離去了。
等韓昭胤離去,一旁的安全之立馬開口斥責柳河道“柳河,你好大的膽子,誰給你的權力接下這道旨意的。”
柳河絲毫不懼的回瞪了安全之一眼,冷聲說道“那安副使的意思是繼續和朝廷打一場?”
“你……”
安全之大怒剛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從曮打斷“好了,不要吵了,你們隨孤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