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安見狀不經笑著說道“對了,現在中午了,該吃飯了。”
“那我這就去做。”
寧允兒聞言當即就要向後廚跑去,但卻被許安一把抓住手臂道“不用那麼麻煩,我們出去吃,聽說外城開了幾家不錯的酒樓,我們去嚐嚐。”
“這……不必了吧,浪費錢。”
寧允兒剛想拒絕卻被許安一把拉住往外走去“不用客氣,今天我請,就當給你接風洗塵。”
兩人在走出寧氏醫館之後寧允兒這才察覺她的手還被許安拉著,反應過來的她紅著臉掙開道“要不這頓還是我請吧,之前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何時能討回公道。”
“哈哈,哪有讓女子請的道理,走吧,跟我客氣什麼。”
許安笑著擺了擺手,先扶寧允兒上了馬車,自己隨後跟了上去。
車廂之內,此時就寧允兒和許安兩個人。
寧允兒平時行醫經常外出接觸異性,也不是扭捏矯情之人,但這兩人的獨處仍舊讓她感覺小臉紅撲撲的。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的搭著話緩解尷尬,不過好在外城很快就到,下了馬車人一多氣氛就輕鬆了起來。
此時的長安外城,朝廷在本地大戶的大力支援下,經過一年多的修繕已經恢複了一些人氣,尤其是靠近內城城門幾處不遠的區域已經出現了成片的民房。
不少嗅覺敏銳的商人大戶開始在外城購置地產,隨著訊息傳出,還吸引了不少外來的客商入駐。
而朝廷也樂的用這種方式賺取錢財,果然,無論是哪朝哪代賣地、搞房地產來錢是真的快,還不費多少心思,完全是一本萬利啊。
“這家福緣樓聽說味道不錯,就這裡吧。”
馬車停到了一座新開的酒樓前麵,看起來生意還可以。
這年月雖然下的起館子的老百姓不多,但長安城內這麼多官員以及家屬,還是能支撐的起一些消費的。
難怪後世曾有戲言,禁止官員鋪張浪費、公款吃喝,第一個倒黴的不是官員而是乾餐飲的。
門口的小二見有客人來,而且明顯身份不凡,連忙笑著迎了上來。
“要一個雅間。”許安走上前說道。
小二連忙不好意思的說道“客官,二樓雅間今天有貴客包場,您看靠窗的雅座可以嗎?”
“那也行吧,儘量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許安點了點頭。
“好嘞,貴客您這邊請。”小二連忙頭前帶路。
這處雅座靠窗,還有屏風相隔,許安還算滿意,坐下的時候他順嘴問了一句“樓上是哪位貴客在請客?”
小二回答道“是禮部楊侍郎的公子,據說是在慶賀楊侍郎高升。”
“楊元修的兒子。”許安眉頭微微一挑。
楊元修是長安七大世家楊家在朝堂的領軍人物,在楊家投靠李從曮後在李從曮的推薦下升任侍郎。
不過隨即他就把此事拋在腦後,不過是楊元修的一個兒子而已,就算是楊元修本人在他麵前也不算什麼。
點了幾道招牌菜之後,許安看向寧允兒,猶豫了半晌後開口道“寧大夫,我這次前來除了探望你以外,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
“什麼事?”寧允兒頓時感覺自己心臟砰砰跳,難道許安是要向自己告白?那這也太羞人了,那到時自己到底是該一口答應呢還是稍稍矜持一下。
正當寧允兒胸口小鹿亂撞的時候,許安終於艱難的開口道“我要成婚了。”
“什麼?”寧允兒猛地抬頭不可思議的看向許安,眼神中帶著震驚以及迷茫。
許安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微微偏開目光說道“監國賜婚,再過幾日聖旨就要下了。”
他不想隱瞞寧允兒,何況也瞞不住,與其讓她從其他地方知道此事,不如自己當麵坦白。
寧允兒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但她畢竟不是一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女子,很快就控製住了情緒,看向許安問道“那恭喜啊,不知是哪家姑娘這麼好命。”
不過她臉上看似平淡,但緊握衣角因為用力已經隱隱發白的雙手代表著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梁國公主。”許安緩緩說道。
“原來是公主殿下,殿下才貌雙全,與太師門當戶對,正是良配。”寧允兒語氣有些苦澀的說道。
“對不起。”許安聲音低沉著說道。
但寧允兒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有什麼對不起的,我和你本來就冇什麼關係,而且這是你的喜事,我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個……”
許安剛想開口問問寧允兒願不願意當妾,反正這事已經得到了李幼澄的應允,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無恥,一時猶豫著冇有開口。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旁樓梯上傳來了一陣喧嘩之聲,一群男子搖搖晃晃的從二樓走了下來,顯然已經喝醉。
其中為首的一人在其他人的攙扶下正大聲叫嚷著“本公子這次必然金榜題名,到時就能當官了。”
“那是,以楊少爺的才華,科舉及第那不是輕而易舉,還望楊少爺您到時候不要忘了兄弟們啊。”
“放心放心,等本公子高中肯定會照拂你們,到時本公子求我父親給我外放個知縣,你們就一起跟本公子去上任,去縣裡當土皇帝。”
為首那名青年顯然就是楊元修的兒子,此刻毫無顧忌的在酒樓中大聲嚷嚷,讓一旁的許安不經皺起了眉頭。
不過許安雖然看不慣,但人家隻是發幾句酒瘋說幾句醉話他也冇理由去管,隻能眼不見為淨。
就在此時,福緣樓門口走進來一名穿著破爛還殘疾的乞丐,上前對著掌櫃乞討。
掌櫃見狀不經大罵晦氣,當即把小二叫過來怒斥了一頓,並讓他給這乞丐兩個炊餅然後轟出去。
小二剛想去拉人,卻正好乞丐與下樓的楊元修兒子一行人遇上。
楊元修兒子見到乞丐當即一腳就踹了上去,把乞丐重重踹倒在地,嘴裡同時大罵“狗一樣的東西,也敢擋少爺我的路。”
乞丐被一腳撞到後邊的桌子上倒地,手裡木棍削成的柺杖也拋飛了出去,一時躺在地上“哀嚎”著爬不起來。
掌櫃見狀連忙上去勸說,而周圍的食客看到這群人個個錦衣華服,知道這些人不好惹也冇人敢上前打抱不平。
而這一幕全部落在一旁的許安眼中,他第一眼就對這個紈絝冇有好感,此時眼中不經一怒剛想起身,但一旁卻有人快他一步,出言嗬斥道“你們憑什麼隨便打人,他隻是一個乞丐並冇有得罪你們,路這麼寬更冇有擋著你們,你們也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