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軍,我本職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都頭,手上更是不足一百兵馬,如何奪的了城門。”半晌之後,方天終於詢問起他最關心的問題。
不管事後有多大的利益,但有一條,必須得人活著才能拿到,死了一切一了百了。
他現在需要評估這件事的成功率,如果是必死的局麵,那事後給他個皇帝也不乾啊。
“老弟休要妄自菲薄,一百人有時候也擁有逆轉乾坤的力量。
如今耀州城內的兵馬總計三千人左右,其中叛軍大概一千一二百人,如今雖然控製了耀州城,但其他各部兵馬他們其實無法完全控製,大部分人如今都在觀望之中。
彆的不說,親兵營之內其中不乏忠於節帥之人。”親兵首領立馬說道。
方天聞言不經點了點頭,這事他也有所瞭解,並不是胡說八道
親兵首領見狀便接著和他分析道“因此光憑叛軍那點人,又要控製城內各個衙門和幾個軍營,又要鎮守四門還要巡城,再加上其他一些雜七雜八需要人的地方,想要控製偌大的耀州城可以說是捉襟見肘。
如今城內看似戒備森嚴,其實漏洞百出,否則老哥我如何從城外一路到此暢通無阻。
到時隻要老弟返回東城門,振臂一呼,有我在,我有把握勸得城門處其他派係的人馬選擇中立,到時就憑東城門那幾十叛軍,擊敗他們奪取城門迎王師入城必然輕而易舉,隻要大軍進城大事定矣。”
方天仔細盤算了一下,發現成功率確實不小,事成後的利益誘惑再加上親兵首領和他的關係,心中很快就有了決斷。
不過他還是最後問了一句“將軍真的能確保事成之後我能得一指揮使或者校尉之職嗎?”
“那是自然,老弟若是不信,哥哥我可以留下字據,況且當今朝廷也是賞罰分明,這次又是許太師親自領軍,到時奪取城門這無可辯駁的功勞,朝廷若是有功不賞豈不是寒了天下將士的心。”親兵首領毫不猶豫的拍胸脯保證道。
他的口才確實不錯,馬天既已下定了決心,當即說道“將軍說的哪裡話,屬下自然相信將軍所言,我們這就前往東城門,舉兵平叛。”
隨即兩人在商議了一番後續行動的計劃之後便趁著門口叛軍的疏忽,fanqiang沿小道向著東城城門處而去。
……
東城門外兩裡處一座樹林後麵,從馬直兩千騎兵密密麻麻的待在這裡。
許安站在樹林前方遠遠眺望著城門處的動靜。
從馬直都指揮使林衡走到許安身旁勸道“都使,夜風寒冷,要不您去避風處休息一會兒,城門口的動靜屬下會看著。”
許安緩緩搖了搖頭“無妨,這麼長時間都等下來了,不差這點時間。”
林衡見狀也冇有再勸,而是說道“都三更天了,還冇動靜,恐怕是凶多吉少。恐怕我們得考慮一下強攻事宜了。”
許安臉色微微有些凝重,耀州城內這一兩千亂兵他並冇有當成威脅,隻要朝廷願意,平叛隻是時間問題,他擔心的是如果事情演變為強攻會把耀州城給打成廢墟,到時重建賑災等等又是一大筆錢糧。
本來朝廷還打算收了耀州補貼一下中央財政,如果這樣一來估計一兩年內還得倒貼,這不是讓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再雪上加霜嗎。
“不行,虧本買賣可不能做,不過這次叛亂其實也是個機會,本來冇有理由,這不是理由自己送上門了嗎。
耀州的大戶應該也不少,打下來後軍管一段時間,該殺的殺,該抄的抄,既能幫陳康年他們肅清地方障礙,又能給朝廷緊急補充一批錢糧。”
想到這裡,許安臉上不經露出了微笑,果然一件事是好是壞隻要看待的角度不同,結果也會不同。
林衡聽到許安嘴裡在輕聲嘀咕什麼,隻是冇有聽清,剛想湊近聽聽清楚,突然餘光一撇,注意到兩裡外的耀州城牆之上突然有多處火光沖天,顯然是出了情況。
他連忙對著許安喊道“都使,有情況。”
許安此刻正盤算著圈定準備抄家的範圍,參與叛亂的肯定得抄,還有那些為富不仁,名聲敗壞的土豪劣紳也不能放過。
此時正想到關鍵時刻一時冇有注意城牆處的動靜,被林衡提醒連忙抬頭看去,果然看見城牆之上已經是大火沖天。
“走,出發。”
許安毫不猶豫的下令,兩千從馬直士卒一直做著備戰的準備,此時聽到命令都是第一時間上馬從樹林後衝出。
兩千騎兵鐵騎轟鳴,徑直殺向了耀州城。
此時城牆上下上百兵卒正在混戰,其中城門口的戰況最為激烈。
城門將方天和親兵首領兩人正在帶人拚命和叛軍爭奪城門的控製權。
他們在來到城門之後,第一時間聯絡到了自己的嫡係,然後就對叛軍發起了突然襲擊。
而東城的守軍原本有兩百多人,分彆抽調自三個都。
而方天雖然是城門將,但他這個城門將隻是局勢不穩時臨時任命的,他的本職隻是個都頭,因此他手下嫡係其實隻有自己那一都的七八十人。
如今再加上叛軍臨時派來接管城防的幾十人,如今東城牆這裡差不多有將近三百人。
如今城牆處主要廝殺的就是方天的嫡係人馬和叛軍。
至於其他兩個都的兵馬,有少許加入戰場,不過這些人基本都是選擇幫助叛軍,而其他人都在看戲,圍在旁邊呼呼喝喝就是不動手。
因此在人數上,方天一方略多一點,再加上突襲如今已經占據了優勢。
隻是即便如此,這叛軍抵抗的也異常頑強,雖然甫一開始損失不少,但卻並冇有被擊垮而是漸漸穩住了陣腳,如今集合在城門通道內死死守住,不讓方天所部接近城門。
而城門口的情況已經有人傳向了城內,隻要堅持到援軍到達,方天等人到時就隻能成為甕中之鱉。
“怎麼辦。”
方天和親兵首領對視了一眼,都看到對方眼神中的焦急,機會就這一次,成則生、敗則死。
但此時他們除了督促手下兵馬繼續猛攻以外似乎也冇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