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麵對許安的詢問,陳際中眼中閃過一絲對過往回憶的恐懼,不過當他注意到許安的目光,他的目光重新變的堅毅,他的拳頭再次捏緊看著許安鄭重的一點頭道“學生敢,隻是學生無權無勢,鬥不過那些人。”
“哈哈哈,好。”許安當即大笑著說道“隻要你有這個膽氣,那本公可以給你一個承諾,這個案件必然會秉公審理。”
“多謝太師。”陳際中聞言不經麵現狂喜之色,多年的冤屈難道今日就要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嗎。
許安點了點頭道“另外,這次你就不要去府縣上告了。”
“那學生去哪裡?”陳際中麵露疑惑的問道。
“自然是禦史台,來人,叫薛都頭過來。”許安對外喊道。
“是。”
片刻之後,薛明在管家的帶領下進入廳中。
“參見都使。”
許安看向薛明說道“薛都頭,你現在執本公名帖帶著陳先生前往禦史檯麵見大司憲,講述冤情。”
隨即許安再次看向陳際中道“你既是蒙冤,又有官員涉案其中,自當向禦史台舉報。
禦史台監察百官、糾彈不法,當今禦史大夫為人剛正不阿,若你真有冤屈,大司憲自當還你清白。”
“學生叩謝太師。”陳際中聞言此時已經是淚漪漣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多年冤屈終於有望昭雪,他不經鄭重的跪在地上對著許安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看著陳際中跟著薛明向門口走去的背影,許安眼睛不經微微眯起。
趙家,正愁找不到藉口收拾你。
還有這陳際中也不錯,見識不錯,他缺人才,更缺敢於對朝堂弊病亮劍的人才,再觀察觀察,可以的話就試著培養一下。
不過此事並非當務之急,等兩人離去,許安便把此事放到了一旁,緊接著再次拿出那封信開始琢磨。
片刻之後,他看向管家說道“備車,我要進宮。”
……
耀州姚邸
姚彥章正躺在床上靜靜聽著兒子彙報他與朝中來人交談的過程。
姚元起屏退其他人,坐在一旁說道“父親,朝廷知您病重,準備召您入京榮養,並冊封您為公爵,加司空銜。”
“公爵,司空,好大的虛名,就是不給實權。”姚彥章當即冷笑一聲。
司空雖然位列三公,但一無實權二不可傳承,他還不知道能活多久,要之何用。
這爵位雖然可以傳襲,但這亂世,改朝換代如此頻繁,誰知道這唐庭還能堅持幾年,也等於是空頭支票啊。
因此這個條件在他看來真是毫無誠意,就這,就想讓他交出順義鎮,癡心妄想。
姚元起接著說道“對了父親,他們還說為了讓我就近照顧您,以儘孝心,準備讓我去同州上任。”
“什麼職務?”姚彥章心中一動問道。
“同州防禦使。”姚元起答道。
“哼,就近儘孝,虧他們想出這個藉口,這耀州比起同州離長安還要近個十幾二十裡吧。”姚彥章哂笑說道。
不過他此時卻是在真心考慮朝廷的提議了,這個纔是能談的條件。
同時他心中對朝廷的情報能力暗暗心驚,朝廷把同州防禦使一職選擇給他兒子而不是給他,這說明怕是朝廷已經知道他命不久矣了,這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沉吟半晌之後他開口道“起兒,這事你是怎麼看的?”
姚元起想了想說道“父親,我以為這不失為一個選擇。”
姚彥章點了點頭,他兒子坐不穩順義節度使的位置,這點他很清楚,那退而求其次當個防禦使無疑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有著朝廷的支援,就算自身冇什麼威望,能力差點,但坐穩位置應該冇有問題。
想到這裡他緩緩開口道“起兒,你要記住,在這世道,其他都是虛的,唯有兵權纔是在亂世立足的根本。
你上任防禦使以後,一定要儘快抓住兵權,明白嗎。”
“孩兒明白,這麼說父親你同意了?”姚元起問道。
姚彥章先是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說道“我同意進京,但條件得改一改。
你可以當防禦使,但當的不是同州防禦使而是耀州防禦使。
那個公爵爵位我要國公,不要什麼拿郡公、縣公來糊弄人。
另外我可以進京,但我要有實權的實職,而不是虛職榮養。
朝廷若是答應這幾個條件,我就進京。”
……
節度使府後廳
姚元起再次在這裡會見了龐洪和張靖,並把姚彥章的條件原封不動的告訴了兩人便離開了。
龐洪和張靖對視一眼,隨即便派快馬連夜將訊息傳回長安。
而當許安入宮拜見李幼澄時,李幼澄正在看著這封從耀州來的加急密信。
“你來啦,正好,我正要派人去找你。”李幼澄抬頭看向許安說道。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許安知道是有事,開口問道。
“你看看這個。”李幼澄當即就把耀州來的信交給了許安。
許安接過信件迅速看了一遍,思索了一下後看向李幼澄問道“你的意見呢?”
“條件倒是不算太過分,隻是有些難辦到。”
李幼澄麵露為難的說道“國公冇問題,但他要的耀州防禦使和朝中實權要職,按照我們之前商議的計劃,耀州地處關中內部,軍事威脅不大,準備將它降為團練州或者刺史州,哪還有耀州防禦使給他。
還有姚彥章一個節度使主動入朝,參考侯益,位置應該隻高不低,但是如今朝堂之上並冇有合適的位置。”
許安拿著信件沉思了片刻說道“姚彥章不要同州防禦使而要耀州防禦使,是為了給他兒子鋪路,畢竟同州人生地不熟,耀州多是他的舊部,他兒子擔任耀州防禦使能夠更好的掌握實權。
也就是說我們隻要解決這個問題就行,那就實言告訴他,說耀州已經確定降為團練州,耀州防禦使肯定給不了,不過我們可以讓他在耀州的舊部和他兒子一起前往同州任職。”
“這合適嗎。”
李幼澄有些猶豫,畢竟同州作為當前朝廷手中的主要產糧地,對於朝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放姚元起一個人去任職冇什麼,但要是讓這麼多人一起調任同州,她還真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