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華宮內,弘景帝李重瑞正在聽著樞密承旨吳瀚給他講解軍事。
就在此時,內侍孫皓輕聲輕腳的走了進來,對著李重瑞悄聲說道“陛下,朱師傅和曹師傅來了。”
“二位師傅怎麼會這時候來?”
李重瑞微微驚訝,隨即開口道“快請二位師傅進來。”
片刻之後,翰林侍讀朱荀和翰林侍講曹光信就進入了李重瑞讀書的閣樓。
“臣朱荀(曹光信)參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朱荀和曹光信見到李重瑞之後當即拜見行禮。
李重瑞起身上前親手扶起兩人後開口道“二位師傅免禮,今日還不到二位師傅講課的日子,二位師傅怎會突然前來。”
一旁有宦官給二人拿來墩子讓二人坐下。
朱、曹二人落座之後對著李重瑞拱手道“我二人是來向陛下賀喜的。”
“不知喜從何來?”李重瑞有些莫名的看著兩人,他仔細思索了一遍也冇想到自己最近有什麼喜事。
朱荀笑著開口道“回陛下,剛剛監國殿下召見臣和曹大人,表示要給陛下進行采選,擇定皇後與一眾妃嬪人選,這自然是大喜事。”
“陛下方纔十歲,如何大婚?”一旁陪坐的樞密承旨吳瀚不解的問道。
“殿下說先行納征訂婚,等陛下成年後再大婚。”朱荀回答道。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吳瀚聞言也連忙起身對著李重瑞道喜。
這一刻無疑是帝黨最高興的時刻,皇帝大婚代表皇帝成年,而皇帝成年自當親政,那他們這些帝黨也就將迎來自己的黃金時代。
他們這些人包括皇帝李重瑞之前最擔心的都是當今監國大權在握,到時不願意還政皇帝。
畢竟監國雖然是女子,但前唐時期就出過一個武則天,誰敢保證當今監國不會成為第二個女皇帝。
而如今監國早早的就給皇帝籌備大婚,說明監國並無這份心思,這豈不讓人歡欣鼓舞。
而李重瑞則是想到的更多,雖然李幼澄對他在朝堂之上發展自己的勢力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如今他的情況想要壯大帝黨還是太受限製了,而一旦擇定妃嬪他就可以藉助這些妃嬪背後的外戚力量發展帝黨,從而進一步穩固自己的帝位。
一念之此,李重瑞在接受道賀之後便微笑著問道“不知皇姐給朕挑選的妃嬪都是何人。”
“這個尚未定下,隻說要在世家大族之中選定,不過監國殿下讓我們我們二人進入了初選團隊。
另外就是皇後人選似乎殿下另有打算,不在此次采選之列。”曹光信答道。
朱荀則開口問道“不知陛下對妃嬪有何要求,臣和曹大人到時也好按照要求進行稽覈。”
“這個嗎……”李重瑞思索了一下說道“當然是品貌上佳者優先,另外就是多去詢問皇姐的意見,皇姐這麼早就給朕籌備大婚,必然有其打算,我們應當多多配合。”
李重瑞的政治嗅覺顯然很是敏銳,猜測到李幼澄這麼做是另有目的。
吳瀚不經點了點頭道“確實,監國殿下就算有退位歸政的想法,但如今確實太早了,而且最重要的皇後之位監國卻握在手裡冇有放入采選之列,更加說明此次采選必然有其目的。”
“臣明白了。”朱荀和曹光信也都是點了點頭,起身躬身領命。
……
與此同時,岐王府上,前來傳達旨意的秦繼旻在王府長史的相送下剛剛離去。
而此刻在岐王府花廳之中,則再次出現了激烈的爭論。
安全之正言辭激烈的反對道“王上,臣認為這皇後之位猶如包裹毒藥的蜜糖,這是監國試圖分化我鳳翔鎮內部的手段,王上絕不可上當,應該拒之。”
李從曮不置可否,而是目光看向了柳河問道“柳河,這事你怎麼看。”
柳河思索片刻後答道“臣認為,這段時間監國不但下旨拿出錢糧救濟我鳳翔鎮流民,如今又遣使前來與王上商議皇後人選,這顯然是在向王上示好,而且誠意頗足。”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那你說李幼澄給我這麼大的好處,他的目的是什麼?”李從曮接著問道。
柳河恭敬的答道“臣試著一猜,或許監國是想緩解我們雙方的關係,畢竟朝堂之上若是兩派一直針鋒相對於國不利。
臣看的出來,當今監國是個有抱負之人,她如果想要中興唐庭,那與王上和解就是必須的,否則若是王上反對,那什麼事都難以乾成。
另外就是明日廷議在即,關於坊州刺史一職監國一直不想放手,這或許也是一筆交易。
當然,安副使說的也有一定道理,或許監國也有想要分化我們鳳翔鎮內部的心思,但總的來說得到這皇後之位於您是有利的,若是以後皇後能夠生下嫡子,那王上您就將處於不敗之地。”
柳河這一番分析頗為客觀,李從曮不經認可的點了點頭。
“那你的意思是要孤同意這次聯姻。”
“臣認為利大於弊。”柳河答道。
但安全之顯然並不讚同此次聯姻,見李從曮有答應的傾向連忙開口苦口婆心的勸道“王上,那秦繼旻來此前來隻是商議,說明此事並冇有確定,顯然這是李幼澄在待價而沽。
這皇後位置如此重要對麵肯定要價不會低,但我們想要享受到好處卻至少也要等四年後,不值當啊。”
李從曮聞言也是不經點了點頭,得到皇後之位對他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但問題是不能立馬變現,四年之後會發生什麼難說的很,因此雖然不能說是空手套白狼,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也冇有那麼急迫,這一點他還是想的明白的。
沉思半晌之後,李從曮開口道“此事還是先答應著,一些小的事情我們可以讓點步,你們去叮囑手下那些人,一些無可無不可的事情就冇必要和監國一方的人鬨的太僵了,讓點步冇什麼。
不過涉及到朝廷重要事務,比如明天的廷議,該怎麼辦還是怎麼辦。”
李從曮定了調子,安全之哪怕再不甘心此時也隻能點頭答應。
當他和柳河一起告退離開岐王府的時候,安全之突然冷冷看向柳河說道“柳相,這次最開心的就是你吧。”
說罷不待柳河回答便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