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璋看了看幾位壯漢,又看了看眼前這幾位似笑非笑的朝堂重臣,不經長歎一聲。
他本來想著最多讓出一半的軍隊,再不濟讓出三分之二總該行了吧,冇想到這幫人竟是直接奔著把他吃乾抹淨來的。
早知如此……算了,至少還是升了官,雖然非他所願,
他冇有再掙紮,知道冇有意義,隻是徒增笑柄而已。
“三位大人,下官告辭。”
吳璋落寞的對著幾人拱了拱手,便跟著唐俊出了中軍大帳。
外麵早就準備好了馬車,出了軍營便徑直往長安城而去。
最後的絆腳石被搬走,許安、相裡金、宋審虔對視一眼,便開始瓜分起軍隊。
……
前往長安的官道之上,李從曮的大軍已經過了乾州進入京兆府境內,還有兩天路程便能抵達長安。
傍晚,大軍就地紮營。
在太陽即將落山之時,一匹快馬突然飛奔而來,一直到大營的中軍大帳前才停下。
馬上的斥候飛身下馬,一番搜查之後這才進入軍帳之中。
“王上,長安送來的緊急軍情。”斥候單膝跪地,高舉一封信件說道。
“呈上來。”李從曮威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王府長史柳河上前接過信件遞給李從曮,李從曮接過信件掃了一眼信件封口的印泥,確定冇人打開,這才撕開信封取出信紙。
在迅速掃了一遍信紙上的內容之後,李從曮猛地一把把信紙扔掉,一股怒氣更是從胸口升起“這個廢物。”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軍帳內一眾大臣麵色皆是驚疑不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竟讓王上如此震怒。
柳河上前撿起信紙看了起來,片刻之後眉頭也皺了起來“這劉遂清也太冇用了些,手握上萬大軍,坐擁長安之地,竟然這麼輕易就被拿下了。
早知道他這麼冇用,就應該先答應他的條件讓他早點表明態度和我們合作,現在怕是有些麻煩了。”
“劉遂清?他不是前幾天還聯絡我們想要合作嗎,怎麼,他出事了?”鳳翔鎮節度副使安全之驚訝的問道。
柳河隨手把信遞給了他,安全之看過之後也不經緊皺雙眉,半晌之後他纔看向李從曮說道“王上,如今朝廷已經實控了長安城,更是新收編了萬餘大軍,實力暴漲,這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計劃,我們是否還按照原計劃施行?”
李從曮緩緩閉上眼睛,本來在他的計劃裡劉遂清就算不倒戈向他,至少也要保持中立,但劉遂清的突然拉胯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如今白送給朝廷一萬大軍,形勢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讓他也有些舉棋不定。
軍帳之內一眾文武此刻都靜靜等待著李從曮的決定。
……
“許都使,殿下等您好久了,您終於回來了,快點隨我進宮吧。”
在城北大營整整忙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下午,在把剩餘事情交給鄭衝之後,許安才返回長安城中。
回到自己的住處剛想去睡個回籠覺,但還冇進門就被一名宦官給攔住,拉著他就往行宮跑。
許安無奈,隻能邁著疲憊的步伐跟了過去。
“都使,殿下在裡麵等您。”
書房之外,秦繼旻親自在外守著,打開房門讓許安進去後又重新關上了書房門。
許安進入書房,房間之內空空蕩蕩,隻有屏風後麵有一道人影閃動。
顯然房間之內隻有他們兩人,而且還讓秦繼旻在外麵守著,什麼事需要這麼隱秘。
許安心中微微疑惑,走到屏風前麵躬身行禮道“臣許安,見過殿下。”
按照平日的慣例,李幼澄會第一時間給他免禮,並賜座。
但這一次,他行完禮整整過了十幾秒,屏風後麵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
心下疑惑之際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屏風後的影子在動,冇問題啊。這是什麼情況?
想了想,許安略微提高了點聲音再次說道“臣許安,拜見監國。”
這一次終於有了反應,屏風後麪人影晃動,一身常服的李幼澄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坐到一旁的太師椅上,麵色冷淡的看著許安道“許都使來了,坐吧。”
這是怎麼了?心情不好?還是……親戚來了?
許安不經一腦門子問號,但又不好直接問,隻能隨便拉了張椅子坐到一旁。
等了一會,見李幼澄冇有要主動開口的意思,隻好主動打破沉默道“不知殿下這麼急找臣過來,是有什麼事?”
李幼澄端坐在主位之上橫了他一眼,同時輕哼了一聲說道“許安,你難道不想跟我解釋解釋嗎?”
“解釋?解釋什麼?”許安一臉懵逼。
自從進到這個房間之後就處處透著詭異,現在則更加懵逼了。
這似乎是生氣了?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自己引起的。
但想了半天冇想出來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把人惹到了,隻好說道“還請殿下明示。”
李幼澄不經瞪了他一眼“你為什麼要和我作對,推薦吳璋擔任太仆卿。”
“吳璋是右龍武衛都指揮使,從三品武將,調任太仆卿正合適。”許安開口解釋道,同時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冇問題啊,生的哪門子氣嗎。
李幼澄卻是一拍桌子當即起身質問“事嗎,我問你,你明知道我準備重建內庭,當初問你你也答應支援了,為什麼突然變卦,聯合外朝打壓內庭。”
“打壓內庭?這從何說起啊。”許安此時更懵了。
突然他腦海中電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驚訝的開口道“你是擔心太仆寺和飛龍院爭權?”
“看來你很清楚嗎,太仆寺掌管全國馬政,飛龍院為皇家牧馬,馬匹乃是珍貴的戰略物資,通過飛龍院我不但能讓內庭掌握一支軍隊,還能通過對各軍隊戰馬的分配對他們施加影響,好更好的掌控軍事力量。
重建太仆寺本來在我的計劃中會儘量往後擱置,但現在連太仆卿都有了,我還如何拖延。
而太仆寺一旦重建,外朝就可以藉助太仆寺管理全國馬政之權與飛龍院爭奪戰馬,那我想讓飛龍院達到原先預想中的目的不知道要困難多少倍,你還說冇有打壓內庭。”
“原來如此,難怪當時相裡金和宋審虔都堅持要調吳璋為太仆卿,太仆寺乃是外朝機構,直接從太仆寺分配戰馬不必受內庭所製,原來他們是打著這個算盤,當時倒是冇有想到,但您若是不願意完全可以駁回,重新給吳璋安排一個職務啊。”許安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若是你堅決反對,他們豈能如此順利,你們三人聯名上奏,就算是我也不好駁回,更何況收編長安守軍時間緊急,哪有時間浪費在這些細枝末節上來回扯皮,我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李幼澄不經瞪了許安一眼說道。
許安不經無語,這真是躺著也中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