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名巡檢司的將領很顯然並不想趟這趟渾水,但如今的形勢卻是逼的他不得不介入此事。
不過他的這聲大喝卻是讓喧鬨的現場稍稍安靜下了一下。
是啊,他們不相信官府又能去哪呢?難道真的造反嗎?絕大部分人顯然是冇這個膽子的,不少民夫臉上不經露出了迷茫之色。
“我們去皇宮,找皇帝告禦狀。”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喊出了這句話,瞬間就將整個場麪點燃了,很快“去皇宮、告禦狀”成了這群民夫的口號。
眼看人群有向內城去的動向,這名巡檢司將領臉都快白了。
要是真讓這群泥腿子驚了聖駕,他怕是九條命也不夠砍的。
與此同時,得到訊息匆匆趕來的萬年縣縣令聽到這一聲聲震天的呼喊,險些嚇得昏死過去。
他當即衝著那名巡檢司將領大喊道“莫巡檢,快快鎮壓這群亂民,要是驚擾了聖駕,你我都吃罪不起。”
莫巡檢聞言再不猶豫,當即一揮手準備下令強行鎮壓。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之聲傳來“都給我住手。”
莫巡檢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隻見一名身穿窄袖長褲的男子快步走到了他的麵前。
“大膽,你是誰,竟然敢阻撓公務,來人,去把他給我拿下。”萬年縣縣令見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當即大怒,直接命手下衙役上前拿人。
“本官乃千牛衛千牛備身馮凱,我看誰敢造次。”男子後退一步從身上拿出令牌亮了出來。
這些衙役可是比誰都精,見狀連忙退到一邊回望自家縣令等著他下一步的指示。
千牛備身乃是皇帝親衛,雖然品級不高但一般人也是不願意得罪的。
萬年縣縣令見狀皺了皺眉上前說道“原來是馮備身,本官有禮,不知馮備身為何要阻攔本官執法。”
“這些百姓有冤要訴,你身為地方父母不問青紅皂白就要抓人,可對得起你的職責以及朝廷對你的信任。”馮凱看著這名年過四旬的萬年縣縣令沉著臉說道。
萬年縣縣令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馮備身,此事怕是不歸你管吧,還請馮備身不要耽誤本官執法,否則就彆怪本官不留情麵了。
莫將軍,你還不動手,你可彆忘了你是專門負責外郭的秩序,真要讓這群人去行宮驚了聖駕,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莫巡檢思索了一下便再次準備派人鎮壓,就在此時又是一道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慢著,韋縣令,莫巡檢,馮備身說的冇錯,作為地方父母官,你們這麼做確實有些不妥。”
“又是誰多管閒事。”韋姓縣令見屢屢有人出來礙事,不經有些不耐煩道。
隻是當他目光看向說話女子時突然眉頭微微一皺,因為眼前女子的容貌竟然特彆眼熟,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
就在此時莫巡檢猛然下馬,對著女子行禮道“末將莫平參見公主殿下。”
聞聽莫巡檢的話語,韋姓縣令腦海中猛然閃過一道人影,他終於記起來,他也連忙上前見禮道“下官韋文遠參見公主殿下。”
隨即一旁的士卒、衙役“呼啦啦”跪倒一片。
而那些憤怒的百姓此刻聽到眼前這名身穿儒袍的女子竟然是一位公主,頓時也“呼啦啦”跪倒一片。
那名帶頭的青年壯漢更是高呼“還請公主為草民等做主。”
“請公主為草民做主。”
……
李徽瑤冇有去理會跪著的萬年縣縣令等人,而是在幾名護衛的保護下緩緩走上前虛扶了一下眼前的百姓說道“大家請起,你們的冤屈本宮已經知道,大家放心,本宮會將此事調查清楚之後承報朝廷。
監國殿下和陛下心繫萬民,必然會為大家做主,大家一定要要相信朝廷,相信監國,相信陛下。”
“公主殿下為我們做主,我們的冤情可以伸了。”
“公主真的能幫我們申冤嗎?”
“那當然,你可知道公主是誰,那可是皇帝的女兒,天大的人物,比縣令、府尹還大。”
“真的嗎,那太好了。”
……
這些老百姓可不明白朝廷裡那些彎彎繞,他們對於公主、皇帝的概念都是在平時聽的戲曲、評書裡聽來的,隻知道公主是個大人物,一時間人群之中歡聲雷動。
而與之相對的則是一旁萬年縣縣令慘白的臉色。
李徽瑤用手壓了壓示意眾人暫且安靜之後繼續開口道“你們挑選幾個代表和本宮詳細述說一下具體情況,否則人多嘴雜,本宮也難以聽清。”
一群民夫一聽,立馬圍在一起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
與此同時,前往京兆府衙的秦繼旻此時也是騎馬趕回,同時跟他過來的還有滿頭大汗的京兆尹張鬆清。
張鬆清是京兆張氏之人,原來任長安縣縣令。
之前因為李幼澄一直冇有物色好新任京兆尹的人選,所以京兆尹的位置一直空置。
不久前為了拉攏長安世家支援東征,這個位置也被拿出來進行交易,張鬆清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緊急提拔了上來的。
秦繼旻趕回來見到隻有李徽瑤卻不見李幼澄,不經四處張望了一下。
此時李徽瑤開口道“秦太監,這裡的事暫時由本宮負責。”
秦繼旻立馬反應過來,隨即上前對著李徽瑤稟報道“殿下,京兆尹張鬆清到了。”
京兆尹張鬆清見李幼澄不在,在大鬆一口氣的同時也連忙上前行禮道“下官張鬆清見過公主殿下。”
李徽瑤一揮衣袖道“張大人免禮,剛剛監國殿下和本宮途經此地,發現有百姓鳴冤,便來檢視。
監國殿下向來愛民如子,離開之前口諭本宮前來處理此事。
這長安外郭修建一事乃是由京兆府衙門負責,張大人認為此事該如何處理?”
張鬆清聞言立馬說道“殿下,這外郭重建一事乃是京兆府、工部以及將作監共管,很多事情下官也是做不了主啊。”
見張鬆清想要甩鍋把事情往外推,李徽瑤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當即道“工部和將作監都不具備斷案和執法權,如今百姓有冤要伸,這些百姓絕大部分都是張大人下轄之民,京兆府負責此事自然是最為合適,張大人可以為然否?”
“這個嗎……”張鬆清見李徽瑤步步緊逼,他的眉頭不經微微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