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續和他談,就一個原則,交易可以,但我們必須拿到足夠的好處,而且不能是那些虛頭巴腦的。”安審信淡淡說道。
高樂平心中不經一驚,連忙提醒道“節帥,我們這麼做,萬一被汴州那邊發現端倪,怕是不好收場啊。”
安審信當然明白高樂平指的是什麼,但他卻毫不在意的一擺手道“現在隻不過是談判而已,能不能談出來還不一定,就算談出來是否交易那也是我們說了算。
現在就看他許安能否拿出讓本將心動的條件,至於朝廷那邊,如今山高皇帝遠,隻要做的乾淨點,怕什麼,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僅憑懷疑就把本將罷官去職,這麼做天下藩鎮都不會答應。”
“節帥英明,屬下這就去辦。”高樂平聽罷不經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不提高樂平和張靖接下來怎麼談,另一邊的許安已經給安全之緊急傳信,讓他再派五千兵馬前來助陣,並且做好放棄慈、隰兩州的準備。
而安全之收到信之後不經閉目沉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放棄慈、隰二州冇問題,反正遲早是要丟的,兩州的錢糧也都已經被他搜刮空了。
當初要不是因為許安嚴令,擔心太原的兵馬南下支援,所以他才硬拿下兩州構築北麵防線,如今河中府已經被拿下,這兩州的作用如今已經冇那麼大了。
關鍵是這五千兵馬到底給不給,他手上總共就不到兩萬兵馬,如今經過輪番血戰,已經隻剩下一萬五左右,而之前他就支援了許安三千人,要是再支援五千,他手上的兵馬就隻剩下八千左右了。
當然這其實不重要,如今太原的兵馬冇有南下的意思,在延州苟延殘喘的高氏家族也威脅不到他。
隻是他見到局勢漸漸平穩,逐漸成了唐晉之間的拉鋸戰,想要針對唐室嫡係勢力的老毛病又犯了。
隻要許安主力不被全殲或者重創,單單是受點損失他絕對是樂見其成的。
正在他思索著怎麼尋個理由拒絕許安調兵的時候,他的親兵走了進來對他道“副帥,王爺來信。”
一聽這句話,安全之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這該死的許安,又拿王上來壓我。”
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李從曮給他的這封信會是什麼內容。
打開信封之後一瞧果然如此,信裡李從曮要他顧全大局,儘量配合東征主力作戰。
安全之不經放下信對著一旁的李繼顒抱怨道“王上就是想的太多,也太過心善,要是一直如此下去,遲早養虎為患。
還有那個柳河,我敢肯定他冇少在其中穿針引線,王上的大業我看遲早要壞在他手上。”
李繼顒坐在一旁,對於安全之的抱怨冇有半分應和的意思,隻是淡淡道“副帥慎言,王上自有王上的想法,我等做臣子可以建議,但既然王上已經做了決定那遵從就是。”
安全之見狀也隻能無奈的“哼”了一聲表達自己的不滿,但李從曮的命令是肯定不能違背的,他思索了一下轉頭看向李繼顒說道“李將軍,這五千兵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就這麼交給許安我不放心,還請你親自帶兵前去,切記不要讓許安當了炮灰。”
李繼顒並未拒絕,點了點頭道“即是副帥有命,末將遵從就是。”
等李繼顒離開之後,安全之神情不經沉了下來“柳河,哼,總有一天我會向王上證明我纔是對的。”
……
絳州城驛館之內,張靖和高樂平兩人來回談了三天,但始終無法就交易條件達成一致。
而今天下午,高樂平再一次來到了張靖的居所問道“張兄,今天可想好了,昨晚那個條件是否答應?”
張靖看著高樂平則是無奈苦笑道“高司馬這是要將我敲骨吸髓啊。”
高樂平當即搖頭道“張兄說笑了,這怎麼能叫敲骨吸髓呢,這分明就是互利互惠。
我家節帥將絳州這個戰略要地讓給貴部也是要承擔極大風險的,如今隻不過提幾個小小條件,完全是合情合理嗎。”
“小條件?兩州之地加二十萬貫銅錢,還要十萬石糧食,您這可不是一般的獅子大開口。
要知道就算是一個上州,官府加上民間的儲備估計也就二三十萬貫銅錢,而十萬石糧食更是能養活四五萬人一年,你這哪是交易,你這是來抄家的吧。
高司馬,您要是這麼冇誠意,這交易可就談不下去了。”張靖連連搖頭,這條件太高他是無論如何也答應不了的。
見狀高樂平也不意外,當即笑著說道“正所謂坐地起價落地還錢,老哥我這也就是開個價而已,老弟你也可以還還價嗎。
畢竟如今除了錢糧,貴部也冇有其他東西能夠吸引我家節帥的。
當然若是貴部能拿洛陽來換,或者是河陽三城也行,我家節帥必然對這番交易欣然答應。”
“高司馬莫不是在說笑。”張靖不經皺了皺眉。
高樂平再次哈哈一笑道“你看,我就知道這些條件貴部不會答應,所以還是直接用錢糧交易最為妥當。
而貴部這段時間在我這護國鎮數州之地獲取錢糧無數,這點錢糧說拿不出來怕是不實吧。
要不張老弟你看這樣可好,老哥我給你降降價,慈州我們可以不要,隻要貴部再加五萬貫銅錢和兩萬石糧就行。
這麼點錢糧就能換一州之地,這可是太賺了。”
張靖聽完不經臉都黑了,他要慈州乾什麼,遲早要丟掉的東西,更何況慈州的錢糧早就被安全之給搬空了,這麼一座“空城”,就算隻要他一萬貫銅錢他都嫌貴。
又和高樂平交涉了半天,雖然談下來了一些價格,但這價格在張靖看來仍然屬於不可接受的範疇,而高樂平也已經拒絕再讓步,雙方再次不歡而散。
張靖陰沉著臉,如今在他心裡這次交易已經是談崩了。
不過即使如此,他還是把談判的具體過程寫成一封急遞,命令隨從加急送去蒲州城。
畢竟這事最後還得許安來拍板,雖然在他看來許安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
第二天,這封急遞就出現在了許安的案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