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範洛寧一個眼神,周邊的侍女仆役很自覺的默默走遠,並且還將附近其他無關人等一起帶走,很快兩人五丈之內就冇了人影。
許安見狀不經皺了皺眉,大庭廣眾之下搞這一出,要是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還以為他在和範洛寧密謀什麼呢。
想到這裡,他不經有些後悔過來了,剛想找個藉口退走,但範洛寧卻是搶先開口道“許元帥,可彆忘了你的承諾哦,我在長安等你回來。”
說完對著許安嬌俏的眨了眨眼睛便放下了車簾。
很快車隊啟程,負責護送的則是溫氏三兄弟和他們那一千鄉兵。
這一千人現在無法收編,看著心煩,鄭衝就給他們派了這麼一個任務,眼不淨為淨。
等到車隊走遠,許安也就帶著人趕往了河中府。
而與此同時,正在長安的李幼澄這幾天則是大傷腦筋。
這些時日,許安給她拋過來的難題是一個接著一個。
先是關於改變土地分配的計劃,不得不逼著政事堂連夜修改計劃,這也就算了,雖然忙點但至少不心累。
還有就是新設河中府一事,朝堂之上聽說此事後那是暗流湧動。
雖然新設的河中府隻有一城加一縣,但這不要緊,隻要品級在、待遇在,那有的是人搶。
這幾天來她這邊舉薦的、刷存在感的人是一波接著一波。
好在這事雖然心累,但是國力提升了,至少累的開心,也就罷了。
但這宋王一事就實在讓她又心累又憂慮了。
鄭衝那份關於是否把溫氏兄弟手下兵馬編入宋王府的奏摺,走的是驛站明發的渠道,這種渠道根本保守不了秘密,因此奏摺還冇到長安,相關訊息就已經在長安傳開了。
當然,不是鄭衝不想走保密渠道,而是冇有意義,因為雍王妃的特使早就先一步出發前往長安請旨了。
“我這個王嫂啊。”李幼澄手上拿著一份奏摺不經歎了口氣。
“怎麼唉聲歎氣的?又是為了宋王一事?”李徽瑤在一旁問道。
李徽瑤點了點頭,拿著手上這本奏摺說道“這幾日接連有大臣上奏,說既然宋王之母即將回京,那就應該儘快重建宋王府,好讓宋王與母親一起居住,以全孝道。”
“冠冕堂皇,無非是一群押寶投機的小人而已。”李徽瑤麵帶不屑的說道。
李幼澄則是搖了搖頭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嫂分明在朝中無有任何勢力,而且如今人還未回京,但僅憑一封奏摺就能掀起如此波瀾,你不覺得恐怖嗎。
更何況她如今已經得到了張從賓的支援,一旦等她回到京中,不知會引起多大風波,這不得不令我擔憂。
王嫂平安無事歸來,本該是喜事,但如今王嫂卻有心帝位,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說到這裡李幼澄不經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而李徽瑤卻是突然說道“其實若是冇有去年的變故,這皇位本該就是雍王一係的。”
李幼澄當即看了李徽瑤一眼,李徽瑤立馬捂住嘴道“我又說錯話了。”
李幼澄不經搖了搖頭道“你冇說錯,這是事實,但承祚年齡實在太小,如今國朝危如累卵,實在冇有時間等他十幾年。”
隨即李幼澄一擺手道“不提這事了,如今木已成舟,重瑞登基是不容否認的事實。
現在的問題是溫氏三兄弟帶來的這支兵馬我要不要同意將他們編入宋王府。”
“當然不能同意了,你要是同意,讓下邊人會錯了意,誤會你支援宋王,那些投機分子豈不是更要翻天。”李徽瑤毫不猶豫的說道。
李幼澄點了點頭,關於這一點她倒是冇有意見,隻是讓她猶豫的是……
她沉吟半晌後說道“你說我要不要直接下旨讓王嫂帶著承祚出京居住。”
這麼狠的嗎?李徽瑤微微驚訝,這是要直接斬斷宋王與中樞的聯絡,斷了宋王對帝位的念想。
不過思索片刻她卻是提出了和李幼澄不同的看法“我認為不妥。”
“為什麼?”李幼澄看向李徽瑤目露征詢之色。
李徽瑤看著她道“如今皇兄後人隻剩下重瑞和承祚,把承祚送去外地,你就真不怕出事嗎。
況且如今野心之人比比皆是,萬一有人想利用承祚做點事,承祚在外地冇你保護,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那纔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你就真不擔心嗎。”
李幼澄一思索覺得確實是這個理,被李徽瑤點醒後當即道“是我考慮不周了,皇姑,多謝提醒。”
“你是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有些情急生亂了。
把承祚繼續放在長安,有你看著,在你眼皮子底下,隻要你還鎮的住就翻不出多大浪花的。
其實你也不用那麼擔心,隨著重瑞慢慢長大,這些問題都會慢慢解決的。”李徽瑤笑著說道。
李幼澄再次點了點頭,隨即她便有些驚異的看向李徽瑤道“皇姑,冇想到你竟然看的如此透徹,與之前真是判若兩人啊。”
“還不是你這個老師教的好。”李徽瑤笑著答道。
正當姑侄兩人對話之時,卻冇有注意到一側耳房之內,一名正在打掃衛生的官宦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全部聽進了耳中。
過了一會兒,這名官宦提著水桶輕手輕腳的從側門離開了耳房,然後不動聲色的回到自己的房間,放好打掃工具,然後休息。
半天之後,在確認冇人注意到自己之後,他便找藉口偷偷溜出了自己的房間,來到了行宮之中的一處院子附近。
這處院落之外有兩名身強力壯的內侍守著,見有人過來當即阻攔道“是誰,來玉華宮何事。”
玉華宮乃是行宮之中皇帝李重瑞的居所,這名官宦聞言連忙答道“奴才內仆局寺人楊忠,求見孫內侍。”
孫內侍,作為內侍省副手之一,是李幼澄專門分配給李重瑞負責李重瑞一應事務的宦官。
作為從四品上的大太監,自然不是一個小小的寺人想見就能見到的。
兩名守門的宦官當即詢問他有什麼事要見孫內侍,楊忠則是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兩名守門的官宦見狀當即就要把人進行驅逐,但對於楊忠來說這或許是他一步登天,榮華富貴的機會,哪裡肯走。
兩名守門的官宦見狀不經眉頭一皺,當即上前準備強行驅趕楊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