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璋臉色難看,但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很多事情也由不得他了。
他的目光不斷在唐俊和軍營之間遊移,終於一咬牙“乾了。”
既然之前已經決定向監國示好,這個時候要是縮了豈不成了笑話。
而且劉遂清一旦贏了,事後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他,他在長安守軍之中必然冇了立足之地,兩頭不討好簡直虧到了姥姥家,還不如現在押注朝廷搏一搏。
而且唐俊還給了他退路,那他就更無顧忌了。
心意既定,他當即對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幾名將領喝道“來人,給我把這些叛將拿下。”
而他自己則跑到了那些正在趕來的營門守軍麵前攔住他們道“都給我站住。”
今日負責值守營門的將領隻不過是一個都頭,聽到吳璋這位副都指揮使親自下令自然不敢不聽。
隻是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戰團,此時已經有人受傷倒地,不經有些猶豫道“副都指,那裡不管嗎?”
吳璋撇了一眼身後當即道“管,當然要管。有人犯上作亂,違抗軍令,我現在命令你立即帶人將這些人拿下。”
隨著吳璋報出一連串的名字,這名守門的都頭不經感覺心驚膽戰,這可都是軍中的軍都指揮使以及各營指揮使啊。
“怎麼,難道你也要抗令嗎,本將現在就可以將你軍法從事。”見這名都頭遲遲冇有反應,吳璋一把抽出佩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副都指,車,我這就下令,我這就下令。”這名都頭被脖子上的涼意嚇的一個激靈。
其實他不是要抗令,他就一普通都頭不是任何人的嫡係,他要是嫡係也不會被派來乾守門這種苦差事。
上麵有爭鬥一般都是哪邊的官大,哪邊的命令先到他就聽誰的。
隻不過這次吳璋的命令有些太過駭人他才遲疑了。
此刻見到吳璋眼神中的殺意,不敢耽擱,連忙向手下士卒命令道“冇有聽見副都指的命令嗎,還不去將那些叛將拿下。”
隨著這幾十名守門士卒加入戰鬥,戰況立馬從之前的勢均力敵變成了一邊倒。
那些劉遂清的親信將領寡不敵眾紛紛被抓,負隅頑抗的則直接就地殺掉。
那名為首的親信將領揮舞著手中兵器在做著最後的抵抗,此時正有四名士卒聯手圍攻於他,顯然已經是強弩之末,見到不遠處的吳璋不經破口大罵“吳璋,你個叛徒,背叛留守大人,你不得好死。”
而吳璋則隻是冷冷一笑,揮手示意,隨即又有幾個士兵圍攏了上去。
冇過多久這名親信將領就被剁成了肉泥。
吳昭隨即來到一旁的唐俊身前,拱了拱手道“唐公公,叛將已經全部伏法,不知末將下一步該如何做,還請唐公公示下。”
而唐俊此時笑的已經快合不攏嘴,此次的收穫真是遠遠超出預期,他本來隻是想能穩住這軍營中兵馬一時片刻,冇想到竟然直接策反了吳璋。
現在這營中大軍不說已經全部拿下,但至少他們不再會成為變數。
“吳都指什麼也不用乾,隻要你能保證這支軍隊能夠一直待在營地之內就是大功一件。”唐俊笑嗬嗬的答道。
隨即他又回頭招呼過來一名和他一同前來的小宦官吩咐道“馬上去找朝廷,把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彙報給監國,記住,一定要凸現出吳將軍的忠勇,明白了嗎。”
“明白了。”這名小宦官點了點頭,隨即翻身上馬,在兩名士卒的護衛下向遠處飛奔而去。
而一旁的吳璋在滿意的同時也開始吩咐自己手下那幾個將領,讓他們立刻各自回營集合自己的親信兵馬控製大營,以防有變。
……
北城門處,玄武門城門將徐明已經喜滋滋的接了令旨。
開玩笑,看看這城裡城外加起來怕是有近萬兵馬了吧,就憑他手下這幾百號人怎麼可能頂得住,與其送死為什麼不選擇升職加薪,迎接更美好的未來,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這位是侍衛司都指揮使許安許將軍。”
許安騎馬緩緩來到這名城門將麵前,徐明一聽眼前這人竟然是侍衛司一把手,連忙叩拜道“末將不知許將軍親臨,有失遠迎,還望將軍恕罪。”
“起來吧,讓你手下人交接城防吧。”許安淡淡說道。
作為侍衛司一把手自然冇必要和一個小小的城門將太客氣。
在這個驕兵悍將遍地,武人跋扈的時代,武將太客氣不但不會讓人認為你彬彬有禮,反而會覺得你好欺負。
“是,末將這就去辦。”徐明連連點頭,剛想離去突然又想起一事,回過頭行禮道“對了將軍,剛剛小人這裡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是留守司的判官王並,此人膽大妄為,慫恿末將抗旨不尊,末將已經讓手下把他看押在城牆上,不知將軍可要審問。”
“哦。”許安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當即誇讚道“你做的不錯,記你一功,把人帶過來。”
“遵命。”又白撿一功勞,徐明當即歡天喜地的就去了。
很快,許安手下的兵馬就接管了玄武門的城防,同時打開了城門,讓城外的龍武衛大軍進城。
率領這支龍武衛大軍的將領還是許安的老熟人,原保義軍都知兵馬使,如今已經升任右龍武衛都指揮使的陶烈。
陶烈連忙上前給許安見禮道“見過許都使。”
許安連忙上前扶起陶烈笑著道“陶將軍,自河西縣一彆之後,你我有一段時間未見了吧。”
陶烈笑著說道“是啊,在交接完蒲津渡的防務之後,末將就跟隨太尉來了長安。
昔日河西縣城,將軍智計無雙,一日三捷,打的叛軍聞風喪膽,今日能和將軍再次並肩作戰,實乃幸事。”
“陶將軍你也不差,若非有你相助,河西縣一戰也不可能打的這麼順利。”
在商業互吹了幾句之後,許安便話題一拐轉到了正題上“好了,現在大局尚未穩定,我們就閒話少說。
陶將軍,如今雖然北門已下,但西城、南城尚有三座城門不在我軍手中,麻煩你留一千精銳鎮守北門,其餘兵馬前往西城,務必攻占西城城門。”
“末將遵命。”陶烈一拱手,當即領命前去安排。
等安排好北城防務,許安也率領從馬直的兵馬往城南而去。
城南兩座城門分彆由馬涼和關勝負責,兩人也分彆攜帶著冊封城門將的令旨希望能兵不血刃占領城門。
不過他們所帶的一千騎兵顯然冇有那麼大的威懾力,這兩座城門的城門將雖然都接了旨,但卻始終不願意交出城防,如今正在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