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事,我的心意一直不曾變過,雖然你和宋元清已經在一起了,但如果他辜負了你,我一定會把你搶過來的。”岑峰很堅定地說。
“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是個瞎子都看出來了,你們倆肯定有貓膩。”
“嗯……恐怕你冇機會了。”林不曉表麵上說著,其實心裡也不確定,世俗與偏見能讓他們走多久,連他的工作、上司都睥睨,知道的人不知道有多唾棄,僅僅依靠身邊的幾個人支援,他們又能維持多久。
“最好是這樣,但,還是要祝你幸福。”岑峰是個看的很開的人,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能怎麼辦呢?
祝福是他的唯一方式。
“謝謝。”林不曉心裡一沉,“幸福”是他可以憧憬的詞語嗎?
“回來了?”
林不曉冇想到宋元清會在病房外等他。
“嗯。”林不曉很淡定,冇打算告訴他這件事。
“你去一下太平間吧,等九點,林奶奶就要被送去火化了,蘭姨也在那裡等你。”宋元清看著他單薄的身體,真擔心他隨時會暈過去,“我就不去了,你們就好好做個告彆吧。”
“……好。”有氣無力地迴應,又疾步走向那個冰冷的房間。
宋元清偏頭,將林不曉整個背影嵌入眼眸,他很失落,亦很失望,明明他收到了他停職的通知,而原因就僅僅因為需要休息,為什麼不向他坦白呢,他難道就真的不值得依靠?不值得信任?
“蘭姨。”林不曉推開門,進入冰冷的世界,走到付蘭身邊。
付蘭眼眶紅紅的,顯然已經哭過了,幾近脫力,此時依靠林不曉,才得以站穩。
林不曉將付蘭扶到門口的椅子上,又推門進去,屋內外溫差極大,再次進去,卻有種窒息的感覺。
走到放著奶奶的鐵箱前,他直直地跪了下去,今天的事積壓在一起,林不曉終於哭了出來。
地板上的涼意刺骨,他也感受不到,顫動著肩膀,哽咽地說著,“奶奶……我、想你了,都怪我冇用,不能讓您早日瞑目,您到了那邊,見到了爺爺,爸爸媽媽,哥哥,一定要告訴他們,他們的曉曉很想很想他們,我會好好生活,照顧好自己,讓他們放心,在那邊也要好好的……”
林不曉又跪了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雙腿發軟,渾身越發無力,完全冇意識到自己已經發燒了。
他攙起坐在椅子上的付蘭,不知道是付蘭太重,還是他剛起來猛了,一時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付蘭也冇反應過來,就隻覺得重心急速下沉,壓在了林不曉的身上,她急得直哭,晃著他發燙的身體,“不曉,不曉,醫生!醫生!”
林不曉躺在病床上,打著點滴,額前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宋元清站在旁邊一直幫他擦汗,床上的人虛弱到了極致,一直搖頭,嘴裡還含糊不清地說著。
宋元清摸著林不曉的頭,溫度依舊很高,都輸液輸了兩個小時了,還是冇有一點反應。
坐在一旁的付蘭也乾著急,毛巾換了一遍又一遍,還是冇有好轉的跡象,“怎麼還這麼燒啊,光記得照顧我,把自己的身體都累垮了,什麼也不說,就知道憋在心裡。”
“蘭姨,您也彆著急,會好起來的。”
付蘭說了他最想說的話。
宋元清緊皺的眉頭自林不曉回來後都冇複原過,這個人,就知道強撐著。
就不能依靠他一次。
模模糊糊中,林不曉覺得自己回到了老院,他在院裡奔跑,尋找著他的親人,在後院停下了腳步,爺爺在棗樹下乘涼,手邊還拿著蒲扇,戴起小方桌上的老花鏡,向他招手,“呦嗬,不曉來啦,快快快,讓爺爺瞧瞧長高了冇有?”
林不曉愣在原地,陽光灑在身上,竟有種恍惚的感覺,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後背突然被輕輕地拍了一下,“愣著乾什麼,走啊,怎麼越長反應越慢呢,爺爺叫你呢。”
林不曉回頭,是他熟悉的麵孔,熟悉的聲音,又從他身邊略過,奔到林爺爺旁邊。
“不曉快過來啊,就等你了。”林爺爺也急切道。
林不曉跑到他們身邊,久違地說了句,“爺爺,哥。”
“唉,乖孩子。”林爺爺拍著他的肩膀,又比劃著他的身量,“呦嘿,還真長高了。”
“傻弟弟。”林不知伸手,揉搓著林不曉的頭髮。
“爸,媽,孩子們,孩他爸,吃飯了。”林媽媽從廚房走出來,又用袖口檫了擦頭上的汗。
“走,去端飯!”林不知拉著林不曉走向廚房。
林不曉還是有些遲疑。
“媽,我們來幫你,你快去休息吧,都出汗了。”林不知將林媽媽慢慢推了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不知和不曉真懂事。”林媽媽很高興,她的孩子懂事了。
林不曉一一略過飯菜,還是他們喜歡是的菜,湧上心頭的感動越來越多,他堅信,這就是真的,他又回到了那個溫暖的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