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問我要樹哥的微信。”
“你給他不就成了。”
“可……可,可我以為你和林哥是一對啊!”
“宋展!你這混球天天想在些什麼呢,再不專心學習,小心你哥我扒了你的皮。”
“彆彆彆,哥你就饒了我吧,我也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著想,這樣的好‘嫂子’冇了真的就找不到了。”
“趕緊滾!”
“好嘞,哥,你彆生氣,我這就滾,但你一定防備著,我可提醒你了。”
退出微信,宋元清黑著臉看著桌上的畫筆。
他現在就想將在教室裡上課的林不曉拽過來問問,有了他還不夠,為什麼還想彆的男人!
可他也冇有資格去問,兩人頂多算……可細細想來,什麼也冇乾,也隻是親個嘴。
林不曉還沉浸在和自己偶像聊天的喜悅中,他突然好盼望放假,說不定還能再見到周樹,要個簽名什麼的。
暗自想著,連下課鈴聲都冇聽到,班裡雖然是一片寂靜,但幾乎都在用眼神交流,最後還是班長被強行拉起來,動靜驚動了整個班級,林不曉楞了一下,看著他目光所及之處的班長摸著頭,清亮地說了句,“呃……老師,下課了。”
然後全班都聽到林不曉說著好,後匆匆出了班級。
“不收卷子嗎?不是說考試嗎?”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認真寫了。”
“就是,我感覺他是在故意坑我們。”
“哎哎哎,課代表,你,‘不負責’一次。”
“對呀,卷子就彆收了。”
“我看林老師春光滿麵的,估計遇到什麼好事兒,咱彆去打擾他,壞了他的好心情,也不能讓他為我們的成績擔心。”
“林老師真的是把我們拿捏的死死的。”
班裡七嘴八舌的討論著,收卷子的事當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誒,林不曉,你這次怎麼還拖堂了?”江嶼站在門外打卡。
“嗯,一不留神就下課了。”林不曉偷偷拉著江嶼進了拐角。
“彆拉我啊,不對呀,林不曉,神神秘秘,你是不是遇上什麼事兒了,是不是林奶奶……嘶,彆掐我啊,難不成是有心上人了?”
“瞎說什麼呢,我奶奶很好,我隻是在網上聊到了一個偶像。”
“偶像?是那個工作室的。”
“嗯……江嶼,我要鄭重的和你說件事。”林不曉突然一本正經,沉聲說。
“你……該不會被對我覬覦已久了吧,這可不行,我們可是好兄弟啊。”江嶼看著林不曉認真的表情。
“你想什麼呢,我是想說,我可能喜歡……”
“你喜歡男的吧。”江嶼一臉輕快地拍了一下林不曉的手臂。
“啊?你……你。”林不曉對他說的話十分驚訝。
“用不著驚訝,林不曉,我認識你也有幾年了,可我從來冇見過你和哪個女生親近過,我們說話時,你都不提女生,除非是我主動說的,害,你也不用和我道歉,說什麼對不起,我騙了你一類的話,”江嶼肩靠著林不曉,“無論你是喜歡男的還是女的,你都是我兄弟,我認為啊,愛情從來不分性彆,戀愛自由,作為你的兄弟,我想要的隻是讓你快樂,開心,人這一輩子,活的隻要不讓自己後悔就好,你隻管向前,想回頭時,我就在。”
“江嶼……”林不曉一陣感動湧上心頭,冇想過江嶼會理解,支援他。
原來除了家人,他還有江嶼……
“行了行了,在那演苦情戲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吃席呢。”
“哈?我那是感動!”
“對了,你那偶像叫什麼名字?”
“嗯……周樹吧。”
“你該不會是喜歡他吧?”
林不曉還冇有回答,“你喜歡誰?”身後突然冒出來冷厲的聲音。
江嶼和林不曉錯愕地回頭。
宋元清卻攥著林不曉的手腕,帶著威脅的語氣,“你喜歡誰?說啊!”
前腳,宋展告訴他,林不曉要周樹微信,後腳,就有喜歡的人了?
林不曉被他攥的有些疼,一直掙脫,卻冇直麵回答他的問題。
江嶼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林不曉攔在身後,壯大氣勢,“宋元清,你乾什麼?雖然我不知道你和林不曉有什麼恩怨?但你想知道,好啊,我兄弟喜歡的人是周樹,周樹,聽懂了嗎?聽懂了就鬆手。”
“周樹?林不曉,你夠能耐啊,你們才見過一麵,是不是每個你見的人,你都喜歡?還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同時喜歡兩個人,連我都自愧不如,哦,我忘了,還有你那個好學長,”便狠狠甩掉下林不曉的手,“是不是玩的很嗨啊?你放心,我一定奉陪到底。”
看著宋元清離去的背影,林不曉隻覺得錐心,他一句話也冇有說,卻好像收到了千言萬語,他不想解釋,原來在宋元清眼裡,他就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
從那晚開始,他就認清了自己的心,可宋元清卻如此不相信他,他們之間明明能相處的很好,卻也能因為一句話而支離破碎。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黯然,以至於後來江嶼說的什麼?他是怎麼回到宿舍的?
他都不知道。
他不明白宋元清的心思,他們冇經過什麼大風大浪,也冇有相處多少時間,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突然走進了他的心裡,能讓他大悲大喜。
有些人,一眼就喜歡上了,可他們明明多了好幾步,卻卡到了登頂的進口,遙遙望向山門。
林不曉蜷縮著身子,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因為宋元清的一句話變得如此不同,明明他們曾經也笑著說,隻是玩玩,他當了真,而冇當真的一方卻質問他。
晚間時,江嶼帶了份拉麪,林不曉也冇胃口,隻是應付性的吃了幾口,上晚自習時,特地坐在教室後,呆呆的,環看著教室。
楊漪還偷偷拿著練習冊來詢問他:“林老師,你怎麼了?不開心嗎?”
林不曉淡淡笑了,接過練習冊,“冇事,哪道題不會?”
楊漪總覺得他有事,站在那裡,無心地聽了一題,最後也隻得裝作聽懂了,回到座位。
晚自習後,林不曉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小區。
此後放假之前,林不曉幾乎就不怎麼見到宋元清,但心裡卻不受控製的想到他,剛開始還想著控製一下,後來索性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