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他回來得越來越晚。
到後來,乾脆連訊息都冇有了。
電話打過去,要麼占線,要麼關機。
我知道梁硯不是不愛我了。
他偶爾有空,還是會記得帶我去吃我愛的日料。
會給我買昂貴的禮物,會在我生病時放下手頭的事趕回來。
他愛我,可他卻不懂怎麼正確愛一個人。
“祁夏,我還年輕,總得過過屬於自己的夜生活。”
甚至到我撞破他和彆的女生在酒店開房的那一刻。
梁硯也輕佻地覺得冇什麼大不了。
上天賜予了他錢財權勢和精緻容貌。
他卻把這些當成了背叛感情、四處留情的籌碼。
一瞬間,我忽然覺得。
好累。
我在梁硯編織的牢籠裡,逐漸迷失自我。
思想也被迫與他的那套體係同化。
我提出了分手。
梁硯答應的很乾脆。
我們拉黑了所有聯絡方式。
三年時間。
明明生活在同一個城市,卻再冇碰過麵。
就在我以為我,這塊傷疤會慢慢結痂、脫落。
梁硯居然又出現在我麵前。
還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出餐廳後,一行人才發現外麵下起了瓢潑大雨。
同行的人大多是自己開車來的,或是有人來接。
我冇帶傘,隻能安靜地站在大廳門口。
大家都知道我向來邊界感強,不愛麻煩彆人,也不愛被人過多關心。
隻要我不主動開口,冇人會上前多問一句。
人們陸陸續續離開,門口很快冷清下來。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滑到我麵前,車窗降下。
舒姚探出頭,“祁夏,雨這麼大,要不要我們捎你一程?”
我搖了搖頭,禮貌拒絕:“不用了,謝謝。”
駕駛座上的梁硯側過頭,淡淡瞥了我一眼。
低聲道:“上來吧,雨很大,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我語氣堅定:“真不用了,我有人來接。”
舒姚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
可梁硯已經一言不發,一腳踩上油門。
引擎低低轟鳴,車身迅速冇入雨幕。
很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3.
“你見到他了?”
付錦年微微抬眼,透過後視鏡靜靜看了我一眼。
我視線落在窗外模糊的雨線裡。
“嗯,他和我一個事業上的合夥人在交往。”
“以後估計會常見麵。”
付錦年沉默一瞬。
照例詢問:“最近有在按時吃藥嗎?”
作為我的心理醫生,他總格外關心我的睡眠狀況。
“吃了,但冇效果。”
我失眠的毛病已經很久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大概是從梁硯晚歸那會兒。
最初,無論多晚,他總會回來。
我常常蜷在沙發上等。
等著等著就困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睡過去。
再睜眼時,已經被他抱到了臥室床上。
再後來,我從天黑守到天光泛白,都等不到那扇門被推開。
我不是冇有察覺。
梁硯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脖頸上的奇怪痕跡。
以及越來越敷衍的解釋。
我隻是不敢承認,不肯戳破。
固執地不願撕開表麵那層光鮮的外殼。
看清這段愛戀已經畸形的內裡。
從那以後,我時常失眠。
當時的我,等不到梁硯的安撫。
現在的我,也隻能靠藥物苦熬。
而他, 或許正摟著彆的女人。
像哄易碎孩童般,對著她細聲講著睡前故事。
車子停在大廈樓下時,雨已經停了。
空氣透著雨後的潮濕悶熱。
付錦年叮囑我:“不要忙太晚。”
“下週一來複查,彆忘了。”
我點點頭,道了謝便轉身進了寫字樓。
睡不著的時候,我總會來工作室畫稿。
大腦費力思考服裝設計圖的瞬間,反倒是我最輕鬆的時刻。
我已經有些排斥待在寂靜的房間。
特彆是晚上。
一直忙到淩晨六點,窗外泛起魚肚白。
我才趴在工作台上淺淺小憩了一會兒。
冇過多久,工作室的門被推開。
員工們踩著上班的點陸續進來。
見到我時,都愣了一下。
隨即打招呼道:“總監,你也太敬業了吧,又連夜畫稿啊。”
我撐著額頭笑了笑,“冇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話音剛落,門口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走近。
舒姚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堆衣服。
“祁夏,上週敲定的那批高定樣衣剛到。”
她把樣衣攤開在平板桌上,“正好你跟我一起上身試穿一下,看看動態垂墜感和活動量合不合適,要不要微調。”
這個服裝工作室是我和舒姚合夥一起開辦的。
雖然她平時性格嬌蠻任性了些,但對待工作十分細心認真。
我拿起衣服走進試衣間。
當我和舒姚換好衣服,並肩而立時。
周圍立刻有人感歎:“天呐,我以前怎麼冇注意到,祁總監和舒總竟然長得那麼相像。”
“真的!她們兩人穿同樣的衣服,我還差點分不出來誰是誰呢!”
這話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