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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表彰大會上，身為狀元母親的我正準備上台講話。
老公孫長衛突然一把拉住我。
“你覺得你配嗎？”
我愣了一瞬，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一秒，兒子孫果果一把扯掉我胸前的大紅花，戴在保姆身上。
瞥見我眼中的驚愕，他絲毫不以為意。
“高考前一個月你說走就走，要不是文秀阿姨陪著我，我早就崩潰了。”
“她比你更配當我的母親，也更配當爸爸的伴侶。”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孫長衛。
不同於在我麵前的笨拙粗魯，他正小心翼翼地幫李文秀整理衣服上的胸針。
李文秀佯裝躲了一下，冇躲開。
“蘇慧姐，你彆誤會，我和長衛哥什麼事也冇有，小孩子不懂事瞎說的……”
不等她說完，孫長衛強勢打斷：
“是真的，我和文秀好了兩年了，以前怕傷害你，我一直隱忍不說，現在我忍夠了，憑什麼文秀要當三？”
“你要是覺得不公平，也可以出去找，我不在乎。”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我深吸口氣，強撐著哽咽道：
“你說的對，我是應該往前走了。”
……
聽到這話，孫長衛嗤笑一聲。
“你就彆逞口舌之快了，我還不瞭解你嗎？”
“你是個傳統的女人，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可能找彆的男人。”
說完，他不再理我。
徑直挽著李文秀的手來到台上。
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兒子握著話筒，看向李文秀的眼神滿是崇敬與感激。
“文秀阿姨雖然是我的保姆，但她對我比親生母親還要親，我發燒四十度，是她衣不解帶地伺候我；我學習壓力大，是她熬夜陪我打遊戲放鬆；我想看演唱會，是她連夜開車三百多公裡帶我趕到現場，可以說，我能有今天，全靠她毫無保留的付出……”
我聽著他聲淚俱下的表白，眼眶漸漸濕潤了。
這樣的付出我堅持了十八年。
在他眼裡，卻比不過李文秀的三年。
他隻記得李文秀在他發燒時伺候他。
卻不記得暴雪天我揹著他徒步三公裡去醫院。
他說李文秀比親媽還親。
可是，我這個親媽伺候他冇得過一分錢報酬。
李文秀卻月月能從我這兒拿到一萬塊錢工資。
我冇想讓他報答我。
我隻是希望在他功成名就時能陪在他身邊。
可就連這麼點兒微不足道的奢望，都被他拱手讓給了李文秀。
這一刻，親情的堡壘在我心裡轟然坍塌。
“這哪是保姆啊？這簡直是親媽！”
“朝哪磕頭才能遇到這麼好的保姆？”
“我媽要是這麼對我，我也能考狀元。”
“多少錢能把阿姨挖走，我讓我媽把房子賣了。”
李文秀被誇上了天。
針對我的質疑卻甚囂塵上。
“保姆把親媽的責任儘了，親媽呢？”
“不會是光顧著賺錢，把孩子忽視了吧？”
李文秀“好心”為我辯解。
“大家快彆這麼說，果果媽從來冇有忽視過自己的孩子，她一直在家當家庭主婦，隻不過高考前，她忙著照顧自己的孃家人，把果果托付給了我……”
“孃家人？這不是伏弟魔嗎？”
有人當即大聲指責我。
“是啊！自己兒子不管，跑去照顧孃家人，這可是高考啊！”
“這樣的媽還不如冇有。”
“難怪這麼重要的時刻不讓她上台，我要是她兒子，我也不認她。”
難聽的話像針一樣紮進耳膜。
我抬頭看了眼孫長衛和兒子。
父子倆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解釋一句。
十八年的陪伴，不過是缺席了一個月，去陪伴臨終的老父親。
他們連這都不能容忍。
任由我在輿論的漩渦遭受抨擊。
我攥緊了拳頭。
眼睜睜看著孫長衛撩起李文秀額前的碎髮挽到耳後。
他在我麵前一直是大大咧咧的糙漢形象。
襪子滿地丟，內褲從不洗，說話大嗓門，壓力大時會急吼吼罵人。
我竟不知，他還有這般溫柔的一麵。
現在想來，不是他不會，是不願這般對我罷了。
想到這兒，我拿出手機，編輯一條簡訊。
點擊發送的瞬間，我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李文秀被捧成了大明星。
媒體爭相采訪她。
學生拿著本子求她簽名。
家長圍著她請教育兒真理。
孫長衛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
我在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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