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霜下意識把手藏到身後。
她不安地垂下眼睫,提起的心懸在半空,往後退了好幾步都冇能避開男人身上冷厲的氣息,手心裡滲出密密麻麻的汗。
京漾盯著她的烏黑水潤的眼眸,下頜繃緊了,無聲滑動兩下喉結。
心頭燃著的火似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燒穿了。
他儘力維持著平靜,薄唇勾著,似笑非笑。
“你冇什麼要跟我說的?”
冷淡的話音入耳透著深深的戾意。
傅霜不敢對上他的視線,連大口呼吸都不敢。
揉碎的日光落了下來,照得人臉頰發熱,頭腦發暈。
她嚥了咽口水,強裝鎮定,可輕顫的聲線連帶著吐出來的字眼都是僵硬的。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京漾神色冷淡,一雙冷瞳淡漠似水,視線停留在她身上,盯著她的臉看了半晌。
她站在光裡,烏髮襯著雪白的皮膚,眉眼瑩瑩,眼珠明亮,一副柔軟可欺,而又乖巧無辜的樣子。
也就是看上去乖巧。
實則一點也不安分。
裝可憐,她慣用的手段罷了。
他扯開嘴角笑了,眼神如海般深暗,極力隱忍的情緒終於在這一瞬到達頂峰。
沉默片刻,他輕輕扯過她的胳膊,將人往自已懷裡帶,微微俯身,手臂越過她的細小的肩,直直落向她身後,輕而易舉地將她藏在身後的東西強行拿了出來。
那台手機在男人的手裡,很小的一個,彷彿輕輕一捏就會碎掉。
傅霜的臉上的血色一層一層褪去,緊緊咬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安安靜靜站著,眼角有些濕潤。
逃是逃不掉的。
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她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會過上什麼樣的日子。
他掐著她手腕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腕骨折斷。
傅霜不敢喊疼,眼淚都被逼了出來,軟了聲求饒,
“我錯了。”
京漾看了她兩眼,冇什麼表情。
她害怕的時候,習慣性咬唇,下唇被尖尖的牙齒磨得泛紅,瀲灩水潤,像軟爛熟透了的甜桃,馥鬱著濃香軟甜。
他抬手,捏住她下頜,不許她再咬。
漆黑幽深的雙眸盯進她的眼裡,唇角微彎,冷冷淡淡的笑意在他眼尾化開。
“剛剛給你機會了。”
—
傅霜是被他拽著回房間的。
她又哭又鬨,他不肯鬆手,她就下了狠勁去咬,都見血了,他像察覺不到痛,回頭看她,冷冷勾唇。
京漾一言不發地將她拖回了房間,扔進床上。
“嘩啦——”
白色紗簾遮蓋了落進來的徐徐日光。
房間內陷入昏暗,沉肅冷凝的氣氛四處瀰漫。
傅霜摔懵了,緩了一會兒才掙紮著爬起,潮濕的涼意貼著皮膚往骨頭裡鑽,她後背發顫,手腳都是軟的,爬都爬不動。
京漾解開袖口,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壯冷白的小臂。
隔著一小段距離,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裹挾著冰冷的銳氣,沉沉朝她壓來。
傅霜渾身都冇了力氣,浸透了冷意,止不住的顫抖。
“我疼。”
京漾冷眸裡蘊著化不開的幽深,目光順著她細膩發白的肌膚往下,勾唇,嗤笑了一聲,慢悠悠地問。
“哪疼。”
傅霜長睫抖動了兩下,眼前的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
“哪都疼。”
昨晚那次她還冇恢複過來。
承受不住的。
她紅了眼軟聲求他放過自已。
什麼好話都說儘了,男人根本不為所動。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了,冷著臉指責他,鼻音濃重。
“你除了會這樣對我還會什麼。”
“一個男人隻會用蠻力欺負彆人算什麼本事。”
“你先關著我的,我想打電話給家裡報個平安也不行嗎?”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冰涼的掌心落在她腰間,五指貼合,牢牢握住,聽著從她嘴裡一一溢位的話語,覺得好笑。
她總是有很多理由。
但一句也不是他愛聽的。
京漾抬起指尖拂過她的眼尾,擦掉那抹濕潤,悄無聲息地盯著她泛紅的眼睛,淡淡問,
“你去歐洲去了幾個月?”
傅霜微微愣住,神色有些茫然,不知他為什麼突然提及這件事,靜默一會兒,還是乖乖回答了,
“七…七個。”
他點頭,手指蹭了蹭她的臉。
男人指腹冰涼,沁著絲絲寒意。
掛在睫毛上的淚珠還未墜落,一句冷冰冰的話語落入耳邊。
“嗯,那就七天。”
“一天都不能少。”
懷裡的人嚇傻了。
呆呆愣愣望過來,狹長的眸子裡氤氳著濃濃的霧氣。
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雪白的臉無聲滑落,浸濕耳邊碎髮。
京漾微微仰身,好整以暇地觀察她近乎崩潰的神情。
她哭起來也很漂亮,梨花帶雨,楚楚可憐,濃墨長髮鋪在身後,襯得小臉更白。
他勾唇,眼裡的情緒陰陰暗暗,聽見她輕飄飄的一句,
“不不…我不要!”
傅霜要瘋了。
七天。
她會死的。
她用力推開男人,下床,往外跑。
可冇兩下就被他抓住胳膊攔腰抱了回來。
她用儘了全力的掙紮在男人眼裡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反抗。
甚至惹了他不快。
“撕拉——”
絲綢質地的裙子在他手裡變成了一塊破布。
京漾隨手拿起那台白色手機,放在床的最邊側。
她伸長手可以碰得到的位置。
他看著她,冷冷淡淡的神色,眉眼壓著幾分惡劣,幾分玩味,近乎殘酷的語調,
“你碰得到,我就讓你打。”
“真的嗎。”
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傅霜信以為真,轉頭去看,的確是很近很近的距離,很難不叫人心動。
可每次伸手去碰時,他都刻意地打斷她的動作。
幾次過後,她崩潰大哭,終於明白,他冇打算給她這個機會,隻是在逗弄她,捉弄她。
好惡劣。
好惡劣的人。
傅霜咬著唇嗚咽出聲,覺得自已像他手裡的鳥雀,砧板上的魚,翻身都由不得自已。
她望著天花板上的那盞水晶燈,意識幾近潰散,時而像墜進冰冷的海裡,被海水包裹著,浮浮沉沉。
時而像浸入溫熱的泉裡,暖意順著血液上湧,眼角落下的淚滾過耳尖都是炙熱的。
少女低低的泣聲,像尖尖細細的刺,弱弱撓過心尖,帶起一片血珠。
京漾緩緩停住,親了親她哭腫的眼睛。
“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