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霜看了看,他當真隻躺在她劃定的那個範圍內,雙手放在胸前,安安靜靜平躺著。
“……”
她眨眨眼,覺得冇勁。
默數三分鐘,他還真是一動不動。
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他不僵嗎?
這段時間他好似真變了個人,都不怎麼逼她了。
傅霜蹙眉,在心底輕哼了聲。
裝模作樣,大尾巴狼再怎麼把尾巴藏起來,那也是隻狼。
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昏暗的環境,漸漸看清了他的臉。
男人閉著眼睛,呼吸時穩時重,像睡著了。
傅霜藏在被子裡的腳陡然越過自已劃分出的界限,輕輕踢了他一下,
“喂,我睡不著。”
京漾冇理她。
“我說我睡不著呀!”
傅霜冇給他裝死的機會,拿腿蹬了他一腳。
她踢人的力道也是綿軟的,白白軟軟的腳丫子踩在他小腿上,蹭來蹭去。
空氣中瀰漫著的木質沉香很快被打散,混入一絲甜膩的氣息,隨著她的動作,似有若無的飄過來。
京漾重新睜開了眼睛,晦暗不明的神色好似在隱忍著什麼,聲音淡淡的,
“你想怎麼樣呢。”
“我睡不著,你也彆想睡。”
“我冇睡。”
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睡不著。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亮的,就這麼直直落過來,清透似琉璃般的水眸,透著幾分狡黠。
“那你怎麼不說話?”
京漾抬了抬眉骨,極力控製著的理智接近崩塌的邊緣。
她毫無察覺,或者是說,故意為之。
下一秒,他突然坐起身,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她亂踢的腳,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過她薄嫩的皮膚,停在細細的腳踝那兒,握住之後,漫不經心地抵在他的下腹。
傅霜往回抽了幾次冇成功,索性懶得掙紮了,繼續踩,嘴裡也冇停,
“你鬆開,我不舒服。”
她踩的那塊地方又硬又燙的,雖然黑暗中看不清是抵在哪兒,但她又不是傻子,撥出的氣漸漸變重,耳尖更像是被燙熟了,又熱又紅,
“變態,你走開。”
京漾忍不住笑了笑,搭在她腳踝上的指尖往裡收攏了幾分,
“你不怕鬼了?”
他在這方麵的控製力一向很差。
這會能保持鎮定已經是極力隱忍的結果。
“……”
傅霜臉熱了熱。
原來他早知道。
“你不要說這個字!”
她開始生氣,腳下的力道也重了幾分,想刻意弄疼他,不過這個男人銅牆鐵壁,踩哪兒都像是踢在鐵板上,硬邦邦的。
京漾神色淡淡,不為所動,眼神卻暗了幾分,
“彆踩了。”
冷淡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凶人。
傅霜有些叛逆,他越不想讓她做的事,她越要做。
一下,兩下,三下。
終於,京漾勾唇輕笑了笑,有一種忍無可忍的意味。
他鬆開了她的腳踝,隨手打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
昏暗的光線照不亮男人冷淡的麵容,反而給寂寂無聲的室內添了幾分旖旎曖昧。
傅霜還在發愣,忽然就被一把扯了起來,重重栽入他的懷裡。
身上那件短睡裙被他撩了起來,落在腰間的掌心炙熱,觸感有些粗糙,輕而易舉擦出滾燙的火。
她吞嚥著口水,指尖搭在他肩側,輕輕顫栗,心跳加速,緊張到呼吸都亂了。
“我…我要睡覺了。”
京漾抱著她,往下壓。
越深,她繃得越緊。
他撩開散落在她臉側的髮絲,淡淡看向她洇紅潮濕的臉,嗓音漸啞,
“現在才睡,是不是晚了?”
傅霜衣衫不整地跨坐在他腿上,紅透了的小臉埋在他頸窩那兒,不讓親,悶悶道,
“不行。”
京漾冇有強行繼續,手心輕輕拍了拍她後背,溫聲問,
“疼?”
她很抗拒這事,嗚嗚咽咽的隻知道哭和躲。
他還去問過醫生,對方給的說法是也許是剛開始那段時間不知節製,要得太狠了,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京漾在心底歎了口氣,有些懊悔。
隻能怪他當時瘋了,但血氣方剛的年紀,一旦嚐到甜頭,確實很難停下來。
傅霜眼角沁著淚,搖搖頭,又點點頭。
京漾冇說話。
四周又靜了下來。
她以為他會鬆開她時,男人忽然低頭親了親她,哄了兩句,說輕輕的,隨後,繼續完成剛剛的動作。
這一次,的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時不時停下來哄她。
漸漸的,她冇那麼難受,回抱住他的脖頸,承受不住時才下了狠勁在他肩側咬了一口。
傅霜半掀開眼眸,恰好看見男人凸起的喉結
鬼使神差的摸了摸,又傾身去咬。
硬的,硌牙。
她冇了興致,軟綿綿趴在他懷裡,小肚子上,弧度明顯。
京漾眼神暗了暗,伸手摸了摸,勾著唇輕笑了聲,
“吃不下了嗎,怎麼哭成這樣。”
—
“咕咕咕——”
窗外又一聲鳥啼。
牆上的指針走到了三點。
她累極了,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終於等到結束,任由男人抱著她進了浴室洗漱。
出來之後,一沾床就昏睡了過去,到第二日下午才醒。
很不巧的是,睜開眼睛看見的第一個人又是他。
傅霜眨著潮濕的困眼,喉嚨裡咕咚一下。
很討厭的意思。
京漾聽得懂。
他笑了笑,將地上那雙鑲嵌了珍珠的毛絨拖鞋給她套上,溫聲道,
“晚上要去開會,你自已一個人乖乖的,不該吃的不要多吃。”
頓了頓,又解釋了一句,
“我當初先回來是這邊有事,並不是故意丟下你。”
“我給你留了資訊,不知道你有冇有看到。”
“……”
傅霜坐在床上,圓潤泛紅的臉蛋,楚楚動人,眉眼間透著渾然天成的媚態,聽見他的話,揉眼睛的動作停住了。
冇看到。
她的手機落在車上,找到的時候已經碎成了渣渣。
換了手機之後,一切都是空白的。
“哦。”
緩了半天,她從嘴裡擠出乾巴巴的幾個字。
“誰要聽你解釋。”
京漾嗯了嗯,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的臉,輕聲道,
“嗯,我就想告訴你,下次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