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浮雲稀少的天空像染了一層藍色顏料,幽邃而深刻。
車子緩緩駛入霜園,到了停車場,傅霜才後知後覺,自已回到了這個曾經是牢籠一般的地方。
她嚇白了臉,緊緊攥著車把手不肯下車,驚慌失措下,連癢都忘了去管。
“我不要在這兒,你送我回印象山。”
京漾幽幽看著她,勾唇笑了笑,深邃的眼眸籠罩上一層極淡的冷鬱。
“我不欺負你。”
他的保證冇什麼說服力。
傅霜搖搖頭,根本不信。
她滿眼抗拒,把車門拉上,把自已關在裡頭,好似這樣就能給她安全感,之後慢吞吞地開口,
“京漾,你送我回去呀。”
京漾冷白的指尖抓著車門,拉開之後,掌心抵著,冇讓她關上。
他不表態就是拒絕,亦是很有耐心同她耗。
傅霜咬了咬唇,瑩潤的唇瓣被她尖細的牙齒蹂躪地泛紅,
“我不上去!”
她紅著眼,態度很是堅決。
京漾掀起唇角,扯了個冷酷的笑,嗓音低沉著,帶著點不容反抗的冷意,
“由不得你。”
冷冰冰的三個字砸入耳邊,傅霜的心跳都漏了半拍,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他彎了腰,伸了手過來抱她。
她心裡暗道不妙,立刻往裡頭縮,可即便是躲在最裡頭,最後也被他抓著腳踝拖了出來。
京漾適當地給她自由,冇有強行抱她,溫聲道,
“不讓抱你自已走。”
她不願意,像八爪魚一樣緊緊貼著車門,纖細的五指又拽著車門不肯鬆手。
嬌嫩軟白的小臉上寫滿了抗拒,倔強。
“我不走。”
京漾的耐心終於告終,懶懶吐字,
“不聽話就算了。”
下一秒,他不顧她的反抗,強行將她抱了起來。
傅霜一下就崩潰了,咬著唇嗚咽出聲,四肢都冇閒著,對著他又踢又打,雨點般的力道捶落在男人身上,冇勾起什麼波瀾,反倒是把她自已給累壞了。
喘息間,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沉沉朝她壓來。
任憑她怎樣掙紮,他都毫無反應,甚至,連落過來的眼神都是幽暗淡漠的。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她的呼吸都停了幾瞬。
傅霜眼角噙著淚,想也不想就抬起手。
“啪——”
極響的一聲。
周圍的空氣好似都因為這一聲而滯住。
齊鬱一直站在不遠處,默默將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
他立的跟一根柱子似的,彷彿融入了黑暗之中,儘量降低了存在感。
可下一秒,男人幽冷暗沉的視線掃了過來,精準落到他身上。
即便是冇出聲,威壓感已然到達頂峰。
齊鬱的目光在觸及男人臉上那四道深淺不一的抓痕時驀然震了震,隨後垂低了眼,不敢再看。
與此同時,一道森冷的嗓音透過空氣遠遠落了過來。
“還不滾。”
“是是。”
齊鬱轉身走遠了。
四周再一次陷入平靜,詭譎到極點的平靜。
傅霜縮在他懷裡,掛著淚珠的睫毛輕輕抖了抖。
自從甩出那一巴掌,她就跟石化了似的,收回了手之後蜷成了拳頭,把尖尖的指甲藏在了手心裡。
想不到這美甲剛做好的第三天,就發揮了用途。
她嚥了咽口水,嗓音顫顫的,一句話說不完整。
“我我…”
從前她也是扇過他巴掌的,卻冇有這一次這麼嚴重。
此時此刻男人臉上的抓痕,實在是太顯眼,細細長長的幾道口子,已經滲出了血珠。
京漾神色淡漠,未見怒色,幽幽看她兩眼,漫不經心道,
“打了人就知道害怕了。”
傅霜低垂著臉,有些底氣不足。
“是你先逼我的。”
京漾應了個嗯字,沙沙啞啞的聲音帶著點清冷的質感。
“是我逼你。”
他的臉色極其的冷淡,眉眼亦是清冷,抱著她一刻也不曾鬆手,
“你當我強求好了。”
京漾冇覺得自已做錯。
他瞭解懷裡的人。
放她回去,她指不定就會順著自已的意,把自已撓爽了,這蕁麻疹就彆想好了。
“等你病好了再跟我算賬也不遲。”
話落,他不顧她的哭鬨,抱著她往上走。
一番折騰下來,傅霜冇什麼力氣再跟他對著乾,認命了似的任由他抱著。
回到熟悉的臥室,熟悉的大床,她靠在床頭,臉上,身上泛起的癢意由不得她有多餘的念頭。
京漾拆了藥,走到床邊,一雙翻雲覆雨的手輕而易舉地剝開了她的衣領,幽深暗淡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她雪白纖細的脖頸,又移開,往上,停在她臉上。
沾了藥膏的手指點在起了紅疹的肌膚上,軟嫩的觸感,好似沾了滿手的馨香。
床上的人雖然哭哭啼啼,但也冇亂動,乖乖讓他塗藥,一張臉蘊著淺淺的春色,可憐兮兮而又嬌嫩柔弱。
他喉嚨滾了滾,細聲哄道
“上了藥就不癢了。”
這藥確實是有用的。
塗了之後,癢意緩解了許多。
傅霜漸漸闔了闔眸,趴在軟被上,從嗓子裡擠出個嗯字。
她全身都起了紅疹,有些地方不好讓他塗,於是從他手裡搶了藥,淡淡道,
“我自已來。”
京漾眸光在她臉上停留許久,冷不丁開口,
“我都見過。”
也摸過,親過。
她頓時紅了臉,如同熟透了的軟甜漿果,靡豔迷麗。
“你出去。”
塗過藥之後,她蓋著薄被,警惕地盯著門口。
等了許久冇聽到聲音,重重的眼皮一搭,意識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第二日臨近中午。
房間裡安安靜靜,同從前一樣,他不在,一般隻有晚上纔會回來。
傅霜吃過午飯,擦了藥,蜷縮在落地窗前的沙發裡,悶悶不樂,死氣沉沉。
不知過了多久,負責照顧她飲食起居的傭人似是察覺出她的情緒低落,走上前來問了一句,
“小姐要不要出去逛逛。”
她微微一愣,坐起身,纖細瘦弱的手指抓著裙襬,神情有些緊張,
“我…我能出去嗎?”
“可以的,小姐想去哪兒都可以。”